翠华院。慕容氏气得吐血昏厥之后,连忙请了大夫来,大夫诊脉说是气闷所致,不能动气,只开了滋补的方子。知道慕容氏气晕还吐了血,刁老太太自知做错事,蜷在浣溪院里连面也不敢露,更不敢嚷嚷着去静园找日思夜想的表哥谈心了。慕容沁君更是如此。慕容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醒来,她就看到了床边的谢大爷。此刻,她也冷静了下来,知道谢大爷处罚自家奴才是最为理智、且大事化小的做法,全都栽到孙妈妈头上去,才能不伤了亲家体面。就是可怜了孙妈妈,被打得奄奄一息。“官人……”谢大爷看去,温声道:“你醒了?你身在病中不能动气,岳母合不该叫那不懂事的孙女惹出事来叫你烦心,本想着有岳母陪着,对你的病情有些好处,可没想到,她们实在是没分寸了……”有了魏老太君的话,谢大爷在慕容氏面前并没有直接戳穿慕容沁君有孕的事情。“这样吧,姑且先让她们回了慕容府,反正罚了一个孙妈妈,这事儿就算过去,母亲和弟妹想的周全,过几日去温泉山庄小住,叫岳母和鸣鹤家的都去,就说让她们回家收拾行李吧。”谢大爷的语气平缓,声线不高,但不是在跟慕容氏商量,而是通知。这主意是考虑周到,且慕容氏本就心虚,生怕谢大爷知道了慕容沁君有孕、母亲帮孙女算计谢宴安的事情。慕容氏忙不迭应声,“好,还是母亲思虑周全……”她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下午在翠华院里,商姈君那精明死鬼的小妮子定然是瞧出了什么,不然她不会用请大夫搭脉这招来试探慕容沁君。而母亲和沁君都是藏不住事的人,果不其然露了慌色,商姈君那么精明,一定是猜出来了!她回去会不会跟老太君说?她要是跟老太君说了,老太君会不会跟大爷说?慕容氏看向谢大爷,其实,她的心里是没有底的,夫妻多年,他自是老成持重,沉稳内敛,万事藏心不挂嘴,尤其是对她这个妻子。他总是在外面忙于公事的,待她是体面,可慕容氏总觉得,也少了几分夫妻之间该有的热络。他和幕僚、朝中同僚说的话,都比跟她这个妻子说得要多。所以慕容氏也拿捏不准,谢大爷是否已经知道了母亲和沁君对凌风院的图谋?不过,他若无其事的陪伴在她的病床边,应该是不知情的,要不然,他不会如此冷静。因为,官人他一向疼爱幼弟,怎么会忍受自己的弟弟蒙受这样的羞辱?还有一种原因,就是他们是知道了,但是以为她是不知情的,所以不忍心让她知道,怕耽搁她的养病。慕容氏左思右想,或许后者亦有可能,她在这个家里一向是掌家有度、待人宽厚温和的好主母形象,不管是婆母还是大爷,他们都是信她、看重她的,信她的人品,只以为她是被蒙蔽了,也不想告诉她实情,生怕耽误了她养病呢?慕容氏越想越是,既然信她,那她就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现在想来,母亲实在是太没谱了些!她实在是不安生,不是要招惹凌风院,就是要闹着去静园,真是不该叫她在谢家住下去了,而且婆母本就和她不合,还是让她早走为上!想着,慕容氏也有些后悔,她怎么就一时迷了心窍,答应母亲帮着沁君算计凌风院主母之位呢?姈君和沁君虽然名字只相差一个字,但是性子确实天差地别!姈君看起来温柔绵软,实际上精明通透,但是今天一看,商姈君竟是个半分亏都不肯吃的烈性儿,怪不得能得婆母的喜爱。而沁君呢?糊涂东西一个!谁能料到那腹中子居然是僧人的?这对慕容家而言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啊!要是没有怀孕倒也罢,一个僧人的种,怎么配做谢家子嗣?慕容氏也是不愿意的,什么东西就想和珩哥儿他们兄妹三个做堂亲?!不行,必须要告诉父亲,把她肚子里的野种堕了去!慕容氏思虑过甚,头闷闷得疼。她虚弱地扯出一个笑来,语气感激地说:“官人,还好有你来了,母亲总是这样,小孩子心性,这么点小事也让我主持公道,我实在是有心无力……”谢大爷看她的脸色更差了,说:“怎么吃了这么久的药,仍然不见起色?明日我派人请太医来瞧瞧。”慕容氏心里感动,“好。”谢大爷顿了顿,又道:“你在病中,玉石矿还是交还给母亲管着吧,家里内务就交给霜月,现在你养病要紧,不该劳心费神。”慕容氏一听这怎么能行?“不!我撑得住,矿上的事我得管!”玉石矿是她千盼万盼来的啊!“不行,那玉石矿本就是替宴安照看着,不是大房该料理的,你病着就别再接手了,时辰不早,你好好养着吧。”谢大爷也有些困倦。“官人……”慕容氏不甘地目送谢大爷离开,心里更是火焦火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