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锋缠绕赤金二色气流,如龙盘象绕,拳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爆鸣!他竟不闪不避,迎着第二道紫雷,一拳轰出!“龙象崩山拳!”拳雷相撞,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地心塌陷的“噗”声。紫雷竟被一拳打散,化作漫天星火!铁牛右臂金鳞片片剥落,鲜血淋漓,可他拳势不止,余劲如怒潮拍岸,狠狠撞上第三道紫雷——雷光哀鸣,寸寸崩解!他落地,单膝跪地,右臂垂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上洇开七朵梅花。可他抬头时,眼底金光未熄,龙象吼意仍在喉间滚动,如困兽低咆。“第三道。”他喘着粗气,声音却比刚才更沉,“你……还没一道。”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秦玄月悬在半空,指尖雷光明灭不定。她看着铁牛滴血的手,又看向他身后武运柱基座上那抹若有若无的金光——柱身正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契约。她忽然想起秦玄光曾提过,这江夏城武运柱,是苏青创武时以自身精血为引,融天地武意所铸,其下埋着三百六十根龙脉金钉,钉钉皆连地脉,钉钉皆承万民愿力。而此刻,铁牛跪地之处,恰好是武运柱投下的阴影中心。“你不怕死?”秦玄月问。铁牛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怕。可我爹说,龙象功不是教人怕死的功,是教人……站着死。”他撑着千钧混铁棍,缓缓起身。棍身七形印黯淡无光,可棍尖斜指秦玄月,依旧如枪如戟。秦玄月沉默良久,忽然收了雷光,足下青芒消散,轻轻落在擂台边缘。她解下腰间乾坤袋,手指一弹,袋口微张,一道温润白光泻出,悬浮半空——竟是三枚莹白如玉的丹丸,灵气氤氲,隐隐有鹤唳之声。“长春丹。”她将丹丸推至铁牛面前,“此丹可续命十年,亦可疗你断脉焚筋之伤。你若服下,今日胜负,便算平局。”铁牛没伸手。他盯着那三枚丹,忽然问:“你们长生界,有武运柱吗?”秦玄月一愣。“没有。”她摇头,“我界灵机充盈,天地自生灵韵,何须借凡人愿力铸柱?”铁牛点点头,又指向自己心口:“那你们……有这个吗?”他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胸膛——那里,一片龙鳞状金纹正缓缓隐去,可纹路深处,竟有极细微的暗金色丝线,如活物般游走不息。那不是龙象功所化,是武运柱映照下的烙印,是江夏三百六十万人口日日晨练、夜夜吐纳时,无意间汇入他血脉的武道薪火。“我们没有灵根,不能引气入体。”铁牛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可我们有这个。它不靠丹药,不靠符箓,不靠你们说的‘仙缘’……它靠每天三碗糙米饭,靠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靠挨打不哭、跌倒就爬、饿着肚子还要挥一万次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玄月,扫过看台上脸色铁青的秦玄光,最后落在苏青脸上。“你们说我们是蝼蚁?好。可蝼蚁堆起来,也能埋了你们的仙山。”话音落,他忽然抬手,一把抓起三枚长春丹,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丹药入口即化,热流奔涌,可他脸上没有一丝舒缓,只有更深的痛楚——那是在以凡躯强行容纳超限灵气,是在烧自己的命,换眼前这伪仙人一句“平局”。秦玄月怔住了。她看着铁牛嘴角溢出的血丝混着丹药残渣,看着他因剧痛而颤抖却仍挺直的脊梁,忽然觉得那枚乾坤袋轻得烫手。就在此时,擂台东侧观礼席突然骚动。一名穿灰布褂的老裁缝推开人群,颤巍巍走上台,手里拎着个褪色蓝布包。他径直走到铁牛身边,也不说话,只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卷油亮厚实的黑绸——正是当年苏青初立武院时,江夏最老的绣娘用三十年蚕丝、九十九种矿石染料,一针一线绣出的“武运图”!老裁缝抖开黑绸,哗啦一声铺在铁牛脚边。图上绣着三百六十座山峰,峰顶各立一人,或抱拳,或持棍,或舞剑,姿态各异,却都面向中央一座金光缭绕的武运柱。柱身隐约可见龙象盘绕,柱基之下,密密麻麻绣着无数细小名字——那是江夏所有登记在册的武者,从八岁孩童到八十老叟,一个不落。“铁牛娃,”老裁缝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柱子底下,埋的是金钉。柱子上面,刻的是名字。可柱子中间……”他枯瘦手指重重点在黑绸中央那根金光柱上:“是我们的心跳。”铁牛低头,看着黑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看着自己名字旁那个小小的“铁”字,忽然鼻腔一酸。他猛地吸气,龙象般若功不由自主运转,胸膛剧烈起伏,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自丹田升腾,冲散所有剧痛与疲惫,直抵天灵!他抬头,望向秦玄月,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大地般的厚重:“你们的长春丹,治得了我的伤,治不了我的命。可我们的武运柱……”他右脚重重一顿,脚下青砖轰然炸裂,蛛网裂痕如金色闪电,瞬间蔓延至整个擂台!裂痕中心,一点金光自地底迸射而出,与武运柱遥相呼应,照亮他眼中山岳般的决绝:“……治得了你们的命。”秦玄月指尖雷光彻底熄灭。她望着铁牛脚下蔓延的金纹,望着他眼中那片比长生界更广袤的荒原,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蝼蚁堆成山。是山,从来就在那里。只是他们一直,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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