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星想糊弄过去,高飞不让他糊弄过去。天狼星非得糊弄过去,高飞偏不让他糊弄。“不予置评是因为无话可说?还是因为你不想说?”三目相对,天狼星注视着高飞的眼睛,发现了高飞的坚持之后...车队重新启动,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车窗玻璃上还残留着刚才对峙时溅起的泥点。高飞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AK74冰冷的护木,指腹下能感受到金属表面细密的防滑纹路——那是他昨夜在服务中心仓库亲手擦过的。后视镜里,两辆布拉德利装甲车正缓缓调头,炮塔微微转动,履带碾压着焦黑的弹坑边缘,像两头不甘退场却不得不收爪的铁兽。安妮坐在后排,左手按在胸前弹匣包的搭扣上,右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沿,姿势放松却随时可击发。她没说话,但呼吸节奏比刚才平稳了半拍。萨米尔在她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空弹壳,铜色外壳在颠簸中偶尔反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安德烈始终沉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高飞注意到他右膝随着车身起伏微微抬落,频率与心跳完全一致——这是狙击手在预判距离时的本能反应。“前面五百米,右转进林道。”威马丁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野战医院第三中心不在主干道上,他们故意把路标全拆了。”高飞没回头,只轻轻颔首:“谁告诉你的?”“114营二连的卫生员……上周换防时跟我一起抽过烟。”威马丁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说第八医疗中心才是真名,第三中心是给外人看的牌子,里面连X光机都没有,全是临时帐篷和冷藏箱。”高飞眼皮一跳。冷藏箱——不是太平间,不是停尸房,是冷藏箱。器官保存需要零下80度液氮罐,而普通野战医院绝不会配备这种设备。他侧身从战术背心内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巴赫穆特城区简图,那是服务中心主任塞给他的——纸面泛黄,边角卷曲,油墨晕染处隐约可见几处手写标注。他用指甲盖用力划过地图右下角一片被红笔圈出的空白区域:“这里,标记为‘废弃砖厂’,实际是前苏联时期地下军火库改造的?”威马丁凑近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对!我们连去年在那里埋过三具尸体……因为找不到运输车,就地浇了水泥。”车轮突然压过一道深沟,车身剧烈颠簸。安妮伸手扶住车顶拉手,墨镜滑下一寸,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眼圈:“水泥下面,会不会有通风口?”“有。”萨米尔忽然接话,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声吞没,“我修过那条通风管。直径八十公分,坡度十五度向下,通向旧弹药库B区——现在改成医疗废物处理站。”他顿了顿,从作战靴筒抽出一把折叠刀,在掌心划开一道浅口,血珠迅速渗出,“他们用活体测试防腐剂浓度,我亲眼见过一个没气的伤兵被拖进去,三小时后推出来时,指甲缝里还带着新鲜泥土。”车厢里瞬间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嘶嘶作响,吹动高飞额前一缕碎发。车队在林道尽头刹住。前方再无道路,只有坍塌半截的砖厂围墙,藤蔓缠绕的断壁残垣间,几根锈蚀的输气管道斜插向地面,管口黑洞洞的,像巨兽咽下的最后一口气。高飞推开车门跳下去,靴底踩碎一块风化砖,碎屑簌簌滚进幽深管道。他蹲下身,从战术手套内侧撕下一条荧光胶带,缠在打火机上点燃,火苗摇曳着被吸进管道——火舌猛地向内蹿升半米,随即稳定成一道微弱的蓝光。“有风,向下三十米左右有负压系统。”高飞起身拍掉膝盖灰尘,“不是自然通风,是人工抽排。”康奈尔将军的助理站在五步之外,手指绞着大盖帽檐,指节发白:“瑞克斯……这已经超出常规调查范畴了。”“所以您现在有两个选择。”高飞转身直视对方眼睛,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要么现在转身回基辅,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写成报告;要么跟我下去,用您的军衔担保——如果我们在里面找到活人,您必须当场签发紧急医疗转运令,绕过所有审批流程。”助理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默默摘下大盖帽,露出被汗水浸湿的灰白鬓角,然后从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卡片——安德烈将军亲笔签署的特别行动授权书,钢印在火光下泛着暗红光泽。他把它按在高飞掌心,纸张微凉:“我跟你们一起下去。”高飞没接卡片,而是直接攥住助理的手腕,将他往管道口带了一步:“您先走。”助理踉跄半步,靴子踏进管道阴影的瞬间,高飞已闪身挡在他身后。安妮第一个跟进,枪口垂地,枪托抵住左肩窝,每一步都踩在助理脚印延长线上。萨米尔紧随其后,折叠刀在指间翻了个花,刃尖朝下。威马丁最后一个钻入,临进前狠狠踹了一脚砖墙,震落簌簌灰尘。管道内壁凝结着冷凝水,每走十步就有股浓重福尔马林混着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高飞打开头灯,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墙壁上斑驳的俄文标语:“为祖国流尽最后一滴血”——字迹被喷漆覆盖,新漆底下隐约透出更深的褐红色。安妮突然蹲下,指尖抹过地面一道暗色拖痕:“新鲜血迹,还没干透。”高飞蹲下检查,拇指捻起一点暗红粉末:“不是血,是干涸的肝素钠溶液。抗凝剂,用于器官灌注。”他抬头看向管道尽头微弱的绿光,“手术室在下面。”绿光来自一扇虚掩的防爆门。门缝下渗出淡蓝色冷气,在热浪蒸腾的巴赫穆特午后显得异常诡异。高飞贴门静听,隐约传来低频嗡鸣——是恒温系统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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