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愤!

    她的运气偏偏又这么好,和来抓她的人住进了一间邸店!

    今晚就是再困也睡不着了。

    她心事重重地走向门口,窗外忽地“扑棱”一声,闪过一条细长的黑影,似乎是只鸟飞了上去。

    “吓死我了……”她喃喃地抚着胸口,带上房门。

    回到三楼客房,叶濯灵和采莼说了这事儿。

    采莼也担忧得要命:“姐姐,今晚就走吧!咱们好不容易从黄羊岭下来,万一被那两个赤狄人发现就完了,他们就是来找咱们的,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叶濯灵把她的左脚放进冷水盆泡着,右脚放进温水盆,手指碰了碰红肿的部位,她短促地叫了声疼。

    “你再踩着马镫,就扭得更厉害了。”

    采莼自责:“都是我笨……”

    叶濯灵蹲在地上,先给她洗右脚:“你不是笨,是骗人没经验,我起初还以为你是装的。我们先休息几个时辰,丑时悄悄地上路。”

    盆里的水哗啦轻响,采莼望着烛火,瞳孔染上暖融融的光晕,嘴角抿出一丝害羞的笑,又垂下眼皮,低声道:“我要是像银莲那么能说会道,做事又麻利,就不会拖累姐姐了。”

    “自家人说什么拖累不拖累。”叶濯灵在冷水里抚摸着她红肿的脚踝,说起计划,“我问过卖马的老板,镇外有一座荒废的驿城,修有南下的官道,十里外连着渡河的浮桥。我们南下,要么从这浮桥上过,要么往东五十里去乌梢渡乘船,陆沧要去白河郡,必是从乌梢渡发船,我们得避开他。”

    采莼乖顺地点点头,“那就走浮桥。”

    “浮桥下水流太急,马匹也许不能通行,要做好弃马的准备。”

    采莼立时心疼起钱来:“早知不买马了,走路过去,就这短短十里。”

    “万一路上遇到危险,马是能救命的,必须买。”叶濯灵其实也心疼那根紫金参,给她擦干左脚,从包里取出伤药抹在皮肤上。

    采莼脚底冰凉,心头却热乎乎的,合掌在胸前,闭上眼念念有词。房里一时极静,只有灯花的爆裂声。

    “许什么愿呢?”

    “求菩萨让姐姐早点找到世子,兄妹团聚。”

    叶濯灵拍了拍她的肩:“你到了南方,想不想找爹娘?”

    采莼想了半晌:“我被拐子拐走时,才三四岁大。我家门口有一个湖,爹爹曾经抱着我坐在木桶里摘莼菜,采莼这个名字就是他取的,可我连莼菜是什么样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爹娘叫什么、家在哪儿。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不知还在不在世上,若是历经千辛万苦打听到了,却得知他们死了,那还不如不找的好,就当他们平平安安地活在那个湖边。”

    叶濯灵安慰她:“你不知道你家在哪,我却有个大致的方向,等我找到我哥哥,你也要这么喊他。我认的妹妹,他不敢不认的。”

    采莼拉出脖子下雕着荷叶的玉佩,放到叶濯灵手里,“这是我爹娘留下的,因为磕坏了一角,值不了几个钱,人贩子又嫌我是怪胎,身上戴的东西晦气,所以没卖。我不知挨了多少顿打,才保下它做个念想,姐姐认下我,我就把这个当结义的信物,你别嫌弃。”

    叶濯灵收下,翻了翻包裹,找出一枚镶金的翡翠坠子:“好妹妹,我祖上也阔过,成天吃香喝辣,到我这辈是落魄了。这坠子你收着,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买好的。”

    说话间,汤圆在褡裢里动了动身子,迷迷糊糊地探出脑袋,神情恍惚地打了个哈欠,竖起大尾巴,摇摇晃晃地往窗子爬去。

    叶濯灵提溜住它的后颈:“死孩子,这会儿要解手。”

    她无奈地走到窗边,忽觉有股凉风吹到面上,举着灯盏一看,原是破旧的窗纸上有个小洞,窜了丝风进来。

    “快去快回。”她支开窗子,警觉地左右看了看,让汤圆溜出去。

    丑时过半,夜深人静。

    邸店的马厩里窸窸窣窣,三匹马从打瞌睡的牛身后经过,驮着人和行李向北行去,消失在黑暗里。

    出了驿城,叶濯灵把采莼的军马丢弃在枯树林里。天穹高阔,旷野苍莽,一钩月尖如狼牙,冷冷地照着旧时的官道,她仰起头,几点冰晶似的寒星忽隐忽现,仿佛被河上吹来的秋风蒙上了一层水汽。

    “如此好风良夜,奈何做贼出奔。”

    她叹了口气,执鞭一挥,后面的采莼紧紧跟上,左脚缠了一圈布,仍在颠簸中疼痛难忍。

    两人约莫行了七八里,风中的水汽越来越足,马跑得慢了下来。

    “姐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采莼突然问。

    叶濯灵侧耳听去,有浪花在拍击河岸,“没有啊,就是河水。”

    身前的汤圆在空中嗅了嗅,用爪子扒拉了她好几下。

    她回头,月光还算明亮,堪堪能看清周围景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你别吓我……”叶濯灵蹙起眉头,叫采莼走快些。

    又走了一刻,汤圆跳上她的肩膀,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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