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庄瓶儿独坐窗前,螓首低垂,凝视着夹两指间的一枚银簪子,i不时的发出一声轻叹。

    时间静静地流淌,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左右分开,石顶天一步跨进门槛。

    “庄师叔,晚辈有礼了。”石顶天来到庄瓶儿面前,深施一礼。

    “不必客气。”庄瓶儿转过身子扫了他一眼。

    石顶天比庄瓶儿年长五岁,两人同在内门修炼,以往庄瓶儿见到他都客客气气叫声师兄,如今庄瓶儿已筑基,按照宗门规矩这一声师叔是必须叫的。

    当然,庄瓶儿也不会过于托大,石顶天是圣玄根资质,筑基是早晚之事。

    礼毕,石顶天后退两步,垂手侍立。

    “沈道友如今……”庄瓶儿话说一半又打住了。

    “已离开合欢宗地界。”

    “他可曾向你提出过什么要求?”

    “沈道友生性聪慧,晚辈一表明态度,他便断了念头,哪会有非份之想。”

    “就没让你传什么话与我?”

    “只字没有。”

    “他去了何地?你可知道。”

    “隆北江家,他与江家小公子似乎颇有交集……”

    “沈寇心机极深,料想不会惹出乱子来。”

    “要不要晚辈暗中监视他一段日子?”

    “不必了,但此事你也要严守机密,切莫惹祸上身。”

    “师叔放心,晚辈自会谨言慎行。”石顶天再次深施一礼,缓缓地退出房门。

    送走石顶天,庄瓶儿眼望夜空,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沈寇如此绝决,必定对我心存怨恨,但似他这种凶顽之人……”

    此时,沈寇正端坐在一座八角凉亭内品茶。花园面积不小,院落内花团锦簇,正前方还有一方小池塘,池水清澈,映着漫天星光,潋滟生辉。

    沈寇昨日就到了隆北城。江宁出城十里相迎。他本想带沈寇到城中拜见族中长辈,借机将他延揽进家族。沈寇哪有这个心。两人一商量,沈寇便留在了城外。

    此地名为闲云别院,是江家的一处产业,三年前,他爹爹将这所宅子划归到江宁名下,江宁在此蓄养了几房凡人妾室,可惜诞下的都是凡人子嗣,算是美中不足。

    正胡思乱想间,江宁分花拂柳,来到沈寇面前。

    “梅兄,让你久等了。”

    “江贤弟,族中的事务可都处理妥当了?”沈寇急忙起身相迎。论年纪,他比江宁小几岁,但他是幻化之身,江宁不明所以,便叫了他一声兄长。

    “世俗琐事,烦不胜烦。”江宁呵呵一笑,又道:“不过我已与爹爹打过招呼,相信他们不会再烦我了。”

    江宁一枝是庶出,但他爹爹甚为精明,擅长做生意,所以在族中倒也颇有地位。

    江宁说到做到,接下来的日子,带着沈寇城里城外的闲逛。白天游山玩水,晚上饮酒寻欢,日子过的极尽奢华。

    江宁虽是世家子弟,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其一心修道,性子与常人不同,倒也颇合沈寇的胃口。几天下来,两人情投意合,称兄道弟,玩的不亦乐乎。

    期间自然要谈到修炼的事。论打仗,江宁对沈寇崇拜至极,有心求教与他。沈寇也不藏着掖着,只是他修炼的功法极杂,且过于阴狠,都不适合江宁。

    但沈寇出身归元山,对大道的领悟不是江宁能相提并论的。经过沈寇的一番点拨,江宁豁然开朗,颇有云开见日的感慨,其修道之心也日盛。

    谈到修炼,就谈到了斗法,偶尔两人也会比划两下子,江宁醉心与剑道,可惜不得门径,打起仗来如常人一般,只会死打硬拼,实在让人看不下眼。

    沈寇这些年光打仗了,杀的人多了,抢的东西多了,手里功法秘术不少。除了在剑道上略加提点外,又教了他两手保命神通,江宁实力瞬间暴涨。

    转眼间过了五六天。一日,江宁把沈寇请到房中,两人相对而坐,江宁起身给他斟了一杯清茶。

    “梅兄,你我即兄弟相称,就不应再把小弟当外人,你有何心事不妨直说,江某虽没什么本事,但凡能办到的事绝无二话。”江宁面色肃穆,一本正经道。

    沈寇神不守舍,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江宁哪能看不出来,如今直接把话挑明了。

    沈寇望着江宁,轻叹一声,道:“贤弟,实话实说,梅某有心去乌月。”

    “因何去乌月?”江宁眉头一皱。

    “前段时日,梅某得罪了几个仇家,想去乌月避难。”沈寇谎话张口就来,不用打草稿。

    “梅兄,江家有两位筑基修士坐镇,实力不小,况且有小弟护持,平常人哪敢到隆北来惹事生非。但若想借机躲避战乱的话,又另当别论了。”江宁眼睛里不揉沙子,直接戳了他一下。

    “两者皆有。”沈寇急忙打了个马虎眼。

    “梅兄,两国的贸易通道早就关闭了,你想去乌月根本不可能。”江宁眉头深锁,思忖良久道。

    江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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