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封刚刚送到的信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老爷,我朝前线的消息到了。”

    萧河没有抬头,手上的锄头也没有停。他仔细地松着一棵青菜周围的土,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在照顾一个婴儿。

    “说。”他只说了一个字。

    老管家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将前线的战报一一道来。他说得很仔细,从赵玉清出兵的时间、路线、兵力,到攻破三座关隘的过程、缴获的物资、天启南线的反应,无一遗漏。

    萧河听完,直起腰,把小锄头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然后走到葡萄架下的凉亭里,在石椅上坐下。

    老管家连忙跟上去,从茶壶里倒出一杯温热的茶,双手递上。

    萧河接过茶杯,端在手里,没有喝。他望着菜地里那些绿油油的青菜,目光平静而深邃,沉默了很久。

    “李成安啊,”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就这么急着要和我等开战吗?”

    老管家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摸了摸脑袋,一脸困惑。

    “老爷,这前线战事,与我等何干啊?”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毅少爷那边的消息从没断过,天运城那边,并无异样啊。”

    萧河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带着淡淡的菊花香,是他自己种的菊花,自己晒的,自己泡的。

    “你不懂。”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葡萄架,望向远处天际的云彩,“这小子,很疯狂,跟他那个死鬼老师一样,疯狂到给自己也不留余地。”

    老管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萧河继续道:“他这一手,无非就是在逼苏家,同时让我们下场的手段。不过此人确实是天赋异禀,就算有隐龙山,来中域短短两年,就能让整个中域鸡飞狗跳,这中域数千年格局,到了今朝...怕是要被彻底打破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的笑意——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欣赏的感慨。

    “罢了。既然人家已经落子,我们便如他所愿。”

    他转过身,看着老管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告诉景天,让他务必想办法,找到钥匙的线索。李成安敢这么做,他的手上,一定有钥匙的线索,把它找出来。”

    老管家的脸色微微一变。

    “老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犹豫,“真要动用萧先生?”

    萧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该用就用吧,如今,已经没别的办法了。苏家那位修炼纯阳心法的人找不出来,只能从钥匙上面来入手了!”

    老管家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躬身:“老奴明白。”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老宅的深处。

    萧河独自坐在凉亭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苦涩在舌尖蔓延,他却浑然不觉。

    他望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太阳,目光变得深远而悠长。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葡萄架下的青石地面上,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

    “孟敬之,”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的传人,比你更疯狂。”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有感慨,还有几分期待。

    “有意思啊。多少年了,不曾体会过这种生死棋局了。到了暮年,还能有如此精彩一局,也算不枉此生了!”

    风吹过葡萄架,藤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什么。远处的天际,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夜色即将降临。但这盘棋,才刚刚进入中盘。

    ......

    天启,新州城。

    西线失利的阴影尚未散去,南线又传来了噩耗。

    消息传入新州的时候,整座城池都震动了。街头巷尾,茶馆酒楼,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百姓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不安和困惑。

    “听说了吗?南线也败了,南诏那个四皇子,连破三关,缴了咱们十万石军粮!”

    “十万石?我的天,够我们老百姓吃多久了?!”

    “这仗是怎么打的?西线败,南线也败,再这么下去,是不是要打到新州城下了?”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了可是要杀头的。”

    “杀头?杀头我也要说!朝廷把高手都派到北境去了,西线和南线拿什么守?陛下偏心二殿下,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可不是嘛。二殿下在北境,要什么有什么,火雷、高手、粮草,要多少给多少。西线和南线呢?要啥没啥,拿命去守?”

    “......”

    类似的对话,在新州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

    茶馆里的茶客们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不满和怨气。酒楼里的食客们喝了几杯酒,胆子就大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高,引得周围的人都侧目而视。

    街头有老学究摇头叹息,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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