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往事如烟,至交之谜(1/2)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晚归的飞鸟在屋檐下叽叽喳喳,更添了几分宁静。张怀义呆呆地坐在小马扎上,消化着张云渊带来的、足以颠覆他过去二十年认知的信息洪流。他时而看看张云渊,时而又看看那个正蹲在院子角落,好奇地用手指戳着一只蚂蚁的冯宝宝,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良久,他才像是终于从一场大梦中醒来,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浊气里,仿佛带走了他心中积压了二十年的所有困惑与遗憾。“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张云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张怀义的目光死死锁在张云渊脸上,像是要穿透皮囊,看清里面究竟藏着怎样一个灵魂。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粗重,握着茶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四哥…无根生…”他的声音干涩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他当年…不止一次跟我们提起过一个人。”“他说,那人是他平生仅见的…‘同道’。”这个词被张怀义咬得极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分量。“神秘莫测,手段通玄,却偏偏…对世间纷争毫无兴趣。二十四节谷最深处的那个局,困住了我们所有人…唯独他们两人,联手…把它破了。”张怀义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混合着难以置信、探究,以及一丝被隐瞒多年的刺痛。“他当时笑着说…那人才是真正‘得道’的,我们争抢的,不过是那人眼里…微不足道的边角料。”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几乎破音的尖锐:“我当时还想…这世上除了师父,谁还能让四哥说出这种话?!谁还能?!”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张云渊波澜不惊的脸上,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是、你?”空气仿佛凝固了。张云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缓缓抬起眼,平静地回望着几乎要失控的二师兄,那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映不出丝毫情绪。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浑浊的粗茶,递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不错。当年无根生请我去二十四节谷,我二人在九曲盘桓洞内得到一道记忆,远比八奇技的机缘来的更加玄妙。”“在这道机缘面前,师兄你的炁体源流,也远远比不上的。”“嗬……”张怀义猛地向后踉跄半步,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发出一声近乎窒息般的抽气声。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涣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碎裂又重组。所有的线索、所有不合常理之处、所有无根生当年语焉不详的感慨…在这一刻轰然汇聚,炸得他头晕目眩,脊背发凉。巨大的荒谬感和骇然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压抑不住的激动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原来…真相早已在他身边藏了这么多年!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却又指向了这个唯一、也最不可思议的答案。难怪……难怪四哥会在最后关头,选择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小师弟。这份渊源,这份信任,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江湖情谊。想通了这一点,张怀义看着张云渊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是师兄对师弟的关爱与审视,而是带着一种平辈论交的郑重,甚至还有一丝发自内心的敬佩。“小师弟,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苦笑。“罢了,你这小子,从小就不是个能用常理揣度的怪物。”就在这时,张云渊放下了茶杯。他看着张怀义,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沉痛。“二师兄。”他的声音很轻。“我这次来,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师父他老人家……仙逝了。”轰!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张怀义的心上。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那双刚刚还闪烁着精光的眸子,在短短一瞬间,彻底黯淡了下去,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像是矮了一截。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院外的风,呜咽着吹过。张怀义没有哭,也没有喊。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马扎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衫。然后,他走到院子中央,朝着东北方,龙虎山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咚!咚!咚!三个响头,磕得又沉又重,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的闷响声,让一旁的张云渊都感到一阵心悸。他什么也没说,但那挺得笔直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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