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光索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将王魁、泥鳅等四名主犯死死捆缚在地上。

    他们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挣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脸上写满了从嚣张到绝望的彻底转变。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一些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每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空地中央,盯着那个如同掌握生杀大权的裁决者——凌岳。

    凌岳没有立刻说话。他需要让这份寂静发酵,让恐惧和反思如同冰水,渗透进每一个旁观者的心底。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的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盲从,而是惊恐、后怕、以及深深的敬畏。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废土之上,仁慈必须建立在铁律之上。

    片刻后,他转向张半仙,微微颔首。

    张半仙会意,上前一步。他并未看向王魁等人,而是从袖中取出那几枚磨得光滑的旧铜钱,当啷一声撒落在面前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铜钱翻滚、弹跳,最终静止,呈现出某种特定的排列。他又闭上双眼,手指飞快掐动,嘴唇无声翕动,似乎在沟通某种冥冥中的存在。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张半仙的易数推演之能,在车队中早有传闻,但如此正式地、在决定他人生死的场合施展,还是第一次。这种带着神秘色彩的仪式感,更增添了几分肃杀和不容置疑的氛围。

    几分钟后,张半仙睁开眼,目光深邃,带着一丝疲惫。他先是看了一眼凌岳,轻轻点头,然后转向众人,声音苍老却异常清晰:

    “天机虽晦,人心难藏。推演所示,泥鳅之言属实。王魁为主谋,窃取物资,构陷同伴,其心可诛。其余三人,或为帮凶,或知情不报,同流合污。”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这简短的宣判,彻底粉碎了王魁等人最后一丝侥幸。泥鳅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另外两个帮凶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王魁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涣散,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相,在绝对的力量和玄妙的手段面前,无所遁形。

    凌岳再次成为全场焦点。他走到王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在鼓动风云的“律师”。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王魁,你还有何话说?”

    王魁艰难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用他那些旧世界的法律条文为自己辩护,但接触到凌岳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绝望的呜咽。

    凌岳不再看他,转身面向所有幸存者。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都听到了,也看到了。”

    “偷窃关键物资,构陷守护者,煽动内乱,险些将整个车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旧世界,或许有监狱,有审判,有漫长的程序。”

    “但在这里,”凌岳的声音陡然转厉,指向仓库外无尽的黑暗,“没有!我们唯一拥有的,就是这堵墙,和墙里还能喘气的每个人!”

    “任何危及这堵墙,任何想把这堵墙从内部推倒的行为,都是对所有人的背叛!都是死罪!”

    “死罪”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所有人的心脏,让人不寒而栗。

    凌岳停顿了一下,让这恐怖的寂静再次笼罩全场,然后才缓缓说道:“但,我今天不杀你们。”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面如死灰的王魁等人,眼中也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是我心软,也不是我认同你们旧世界那套‘人权’。”凌岳冷冷道,“而是因为,杀戮,尤其是对内杀戮,会玷污我们握刀的手,会动摇我们守护此地的信念。”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决绝:“但是,活罪难饶!车队,不再有你们的位置!”

    “我宣布,”凌岳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回荡在仓库每一个角落,“将主犯王魁,从犯泥鳅、李四、赵五,四人,即刻剥夺所有物资,驱逐出车队!永久流放!”

    流放!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废土上,失去队伍的庇护,失去物资补给,被单独扔到外面,其下场比直接处决更加残酷和漫长!那意味着他们将独自面对蚀妖、诡异、饥饿、寒冷,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慢慢走向死亡!

    “不!凌队长!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泥鳅第一个崩溃,哭喊着求饶。

    “凌岳!你不能这样!你这是独裁!是暴政!”王魁也回过神,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另外两人更是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见血。

    然而,凌岳心如铁石。他挥了挥手。

    赵得柱和刘石头见状,毫不犹豫地率领众人如饿虎扑食般猛扑上前,气势汹汹地将那四人从光索中硬生生地拖拽出来。

    这四人惊恐万状,拼命挣扎,但在赵得柱和刘石头等人的强大力量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赵得柱和刘石头毫不留情,粗鲁地对这四人进行搜身,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末日:灰烬征途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爱吃拌菜的洪七公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吃拌菜的洪七公并收藏末日:灰烬征途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