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杙露出一抹笑容:“难怪,你那时不让我拿出小聚屋。”

    是的,凭萧杙这种性子,出门游历怎么会忘带小聚屋。

    不过——

    当时听着鹿辞霜和凉望津的争论,萧杙低眉,刚要从腕上的空间手镯中拿出小聚屋,手背就被温郗轻轻点了一下。

    萧杙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温郗。

    温郗并没有看他,但他十分确定温郗在制止他拿出小聚屋。

    他视线一转,神色自然地活动了下手腕后便双手环臂,静默不语。

    在那小小的提醒后,萧杙便也意识到村长不对劲,开始留意起了周围的一切。

    “我说你那时候怎么莫名其妙看温郗一眼。”鹿辞霜撇了撇嘴。

    向山眨眨眼:“萧杙平常不也在一直看温郗吗?”

    只是没那么明显。

    后半句向山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发觉自己好像跟凉望津一样被禁言了。

    向山摸了摸脑袋,想不明白是谁让他闭嘴,干脆也不再说话。

    萧杙指尖一股浅蓝色灵力悄然消散,面上笑容不变:“所以,在前往祠堂后我按照小郗的指示,留意着一切不寻常之处。”

    鹿辞霜想着刚刚向山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心神很快就被萧杙口中的“祠堂”给吸引了过去。

    鹿辞霜:“祠堂怎么了?祠堂怎么了?”

    萧杙从袖子中取出一截香灰梗。

    温言皱眉:“你怎么还顺人家东西?”

    萧杙:……

    他笑了笑,侧首递给温郗:“小郗,给。”

    “我昨日也看见了,”温郗接过来左右翻转看了看,“如果九阙跟天气使用的香没什么区别的话——”

    “那这香灰梗就不该出现在祠堂祭祀中。”

    “什么意思?”鹿辞霜脑子快要炸了。

    萧杙解释道:“这个香灰梗比寻常的祭祀上香所用的香料粗了一倍不止,大多是……用来举办丧事,祭奠亡人的。”

    “……”

    屋内安静了下来,鹿辞霜指尖的异火瑟缩了一下,渐渐消失。

    “遮红村不会真闹鬼吧?”言攸宁小声道。

    “……”温郗嘴角微抽,“别告诉我,你们几个修道者怕鬼。”

    鹿辞霜一闭眼:“不怕!我不怕,等我杀几只恶鬼就更不会怕了。”

    温郗:“行,要真有鬼,最后一击留给你。”

    鹿辞霜开心了。

    萧杙:“我看了,祠堂里挂的画像是景盛元年的帝王像,也就是凉望津他爷爷刚即位那年,距今已经有一百多年。应该是继位初帝王分发给各城镇村落用来供奉的。”

    温郗:“还能看出来日期呢?村长家挂的那副字都磨没了。”

    萧杙:“这村子很穷,没有闲钱更换画像很正常,可偏偏香炉里的灰以及这香灰梗都表明祠堂里燃的香料是极好的上等货,甚至是某些官员家中才会用到的……”

    “还有,我们刚踏入祠堂的时候,那里有件裙子,寻常的款式,但很新。”

    “村长说那是祭祀用到的,可祭祀除了扮观音也需要贡米,裙子是新的,香是贵的,米和碗却是旧的烂的。”

    萧杙想了想:“其余的,便没有什么异常了,只是村长似乎很紧张。我们在路上便已言明不需要烛灯让他自己拿着用,他走时竟还忘了拿。”

    温郗看向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那我再来说最后一点。”

    “村长明明说自己已经很久都没进赵兰翠家了,还要问我们赵兰翠如今住在哪,却能清楚地知道那半碗水在窗帘后面。”

    凉望津瞪大了眼睛,就算没有禁言诀也已不敢再多言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温郗的观察能力,恐怖如斯……

    谁家好人登门第一刻先把别人家里的布局过一遍啊喂!

    温郗又喝了一口茶,所有人才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而且,赵大娘是因为新的这只小黑狗老是踢翻碗才将水放在窗子上的,想必也是由村长送过来几个月后赵大娘才想到这个法子,村长为何知道?”言攸宁抿了抿唇。

    鹿辞霜终于勉强跟上了大部队的脑回路:“而且!就算他问过赵大娘知道此事,又为何还在我们面前多问一句大娘如今住在哪个屋?装作根本不了解似的?!”

    不同于温郗的理智与观摩,言攸宁和鹿辞霜因赵兰翠失去女儿而精神失常的遭遇倍感同情,所以对她的称呼仍透着一股亲近。

    温郗微微点头,还行,大家都看明白了。

    她抬手解开了凉望津的禁言诀:“嗯,就是这样,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杙指尖轻动。

    “诶?我也能讲话了。”向山开心地举起双手,“我没什么想说的,温郗,你真是太厉害了!”

    温郗看向萧杙:“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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