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桌上的两杯茶已经凉透。

    更远处,供桌上方挂着天启当今国主的画像,地下的炉中残存了些许白灰,瞧着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供奉了。

    见温郗愁眉不展一动不动,白书缓缓叹了口气,起身一步步走到了窗边。

    “嘎吱——”

    窗户被白书轻轻推开,带着凉意的风从雕花木窗的缝隙中钻进来,将烛焰压得低了些。

    几片落叶被风卷着,贴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要我说,还是、只那句话,你尽早、离开吧。”白书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语气平静,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摇曳的烛火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幅泛黄山水画,温郗坐在圆桌后,隔着绿纱看着画中亭台在光影里忽隐忽现,她的脸也明暗交叠。

    白书又叹了口气,“好了,你也休息、会儿吧,明天还要、清点、温城主送来、的粮食呢……”

    “嘎吱——”白书将窗棱往里收了些,只留了一条缝,转身走向里间。

    走过温郗所在的圆桌时,温郗猛地抬手拉住了白书的袖子,“白书。”

    白书回头,“嗯?”

    温郗抬头,迎面对上白书:“我认真的,再问一次。”

    “你信我吗?”

    看着那条浅绿色的薄纱,白书迟疑良久,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我信。”

    温郗松了口气,缓缓道,“我有一个主意,或许可以试试。”

    白书微微歪头,“什么?”

    温郗:“我们去找温城主吧。”

    如果能拿到岱舆温氏内部弟子的信物,或许难度会大打折扣,也会更有话语权。

    白书一怔,“在说什么、胡话,你如何、能劝动、温城主?”

    温郗勾唇:“请你帮个忙。”

    白书后退半步,想把自己的胳膊从温郗手里拔出来,可惜没成功。

    “你说吧。”白书只能应道。

    温郗:“让我跟温城主单独聊聊,我有信心和她谈好。”

    白书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明日去找、她说说看,劝她见你,但是……”

    她顿了顿,“但我也、不能保证、她就会、同意,若是、温城主、拒绝了我,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好。”温郗笑着松开了手,“谢了。”

    白书顺了顺自己的衣袖,语气淡淡,“所以,你还、休息吗?”

    “我?”温郗起身活动了下胳膊,“不休息了,你先去里间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进去了。”

    白书蹙起眉,“天啊,你又要、做什么?”

    “……”温郗无奈,“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的白医师,我又不是每次独处的时候都在忙活鬼点子。”

    白书将信将疑地走回了里间,但走到床边时还专门拐了回来——

    动作优雅地抱走了自己放在窗边的小白花。

    随后下巴一抬,头也不回地拉上了里间与外间的屏风。

    温郗:……

    不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

    白书进屋后,温郗起身走到窗前将烛火端到了自己的小圆桌上。

    随后,温郗又在房中巡视起来,最终成功找到了一沓书稿宣纸和笔墨,又在角落里扒拉出来一个砚台。

    那墨砖上面蒙了一层层的灰,温郗刚拿到手里的时候还以为颜色是灰色的墨,砚台就更不必说了,上面光是蜘蛛网就结了好几层。

    温郗:……

    算了,凑合用吧。

    总比用手指头蘸着血写字要强。

    温郗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极其乐观的在圆桌上铺开了纸张,把墨砖和砚台都放在了一边。

    而不久前,在里间阖眸休息的白书,刚准备静下心神运转几遍心经,就听见外面响起了“叮铃哐啷”的动静。

    她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是温郗蒙着眼摔倒了,丝毫不担心,反正摔不死。

    可偏偏那动静却久久不见安静,虽说声音很小,但白书是位修士,即便是哼唧几声她也是能听清的。

    于是,白书就只能一边听着耳边的“叮铃哐啷”,一边试着运转心经——很显然,没运转成功。

    白书眉头越皱越狠,一时间很是无奈。

    这个王希究竟在做什么?

    大半夜的是要拆家吗?

    还是说在准备搬家潜逃?

    这在别人家做这些也不太好吧?

    白书睁开眼又闭上,闭上又睁开,对外间的温郗在做什么愈发好奇,不,是不放心。

    虽说知道王希这人心里有数,但毕竟这人也是自己带来的,白书还是不能完全放养。

    嗯,她才不是担心王希。

    这样想着,白书还是起身下了床。

    ————————————

    外间,煤油灯里的灯油见了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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