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闭上了眼睛。

    她将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不去触碰那条烛龙,只是将一段段画面,一些情绪,通过自己的灵魂波动,传递过去。

    那是御兽宗的柴房,破旧、阴冷,四处漏风。

    那是她被赵琳一脚踹开房门,仅存的灵米粥被打翻在地,自己被推倒在冰冷地面上的无助与绝望。

    那是她抱着同样奄奄一息的小玖,在寒夜里瑟瑟发抖,不知明天在何方的茫然。

    她将自己最脆弱、最狼狈的过往,毫不设防地展现在这个新来的、充满警惕的小家伙面前。

    她没有说“我懂你的感受”,也没有说“我们是一样的”。她只是在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告诉它:你看,我也曾这样孤立无援,也曾被世界抛弃。所以我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

    我不是在同情你,也不是在施舍你。

    我只是不想看到另一个曾经的“我”,在我面前孤零零地死去。

    这种纯粹的、不夹杂任何目的性的灵魂共鸣,是苏清浅与生俱来的天赋。她的灵魂像一面澄澈的镜子,能映照出所有生命最本源的情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清浅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同时安抚两只神话级别的幼崽,并用自己的灵力作为它们之间力量冲突的缓冲带,对她的消耗是巨大的。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神魂深处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掌心下那股顽固的、仿佛能冻结一切的寒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那层凝结在布包上的白霜,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融化。冰冷的寒意不再那么咄咄逼人,而是向内收敛,仿佛一只刺猬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尖刺。

    成了。

    苏清浅心中一松,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她。她晃了晃脑袋,强撑着没有倒下,缓缓收回了双手。

    再看那个布包,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一边滚烫一边冰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破旧的行囊。

    一场无形的战争,总算暂时平息。

    苏清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靠在身后的岩石上,大口地喘着气。她觉得自己比跟三阶风狼打一架还要累。

    养一个崽已经够倾家荡产了,养两个,简直是要命。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仅剩的半个灵米团,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待在她怀里的小玖,突然抬起头,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望向了她身后那片更浓的雾气深处。

    “咕?”

    它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带着警告意味的低鸣。

    苏-清浅的咀嚼动作一顿,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周围很安静,只有溪水流淌的“哗哗”声。

    不,不对。

    在那片水声的背景音中,夹杂着一种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拖拽声。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坚硬的地面上被缓缓拖行,发出的摩擦声。

    “沙……沙沙……”

    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规律性。

    苏清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一把抓起靠在旁边的铁镐,另一只手将小玖紧紧按在怀里,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刚才金乌与烛龙的力量冲突虽然短暂,但那瞬间爆发出的神话气息,在这片死寂的森林里,恐怕就像黑夜中的篝火一样醒目。

    终究还是引来了不该来的东西。

    雾气涌动,仿佛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分开了。

    一个巨大的、漆黑的轮廓,缓缓从青灰色的浓雾中浮现。

    紧接着,一双眼睛,在雾气中亮了起来。

    那不是妖兽常见的红色或绿色,而是一种病态的、散发着磷光的昏黄色。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生气,只有一种死寂的、对血肉的贪婪与渴望。

    伴随着那双眼睛的出现,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也随之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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