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些劳作的村民身上偶尔流转的、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非常浅薄,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呼吸吐纳带来的自然反应,并非系统的修炼。但也有那么一两个看起来像是青壮猎户的男子,身上气血明显旺盛许多,动作间带着经过锻炼的协调与力量感,灵力波动也稍强一些。

    这应该是一个低等或中低等的修真文明。修行并未完全普及,但已成为提升个体能力、获取社会地位的重要途径之一。

    观察了大半个时辰,叶天命大致有了判断。她没有贸然进村,而是转身,沿着河流向上游折返了一段距离,在远离村落、但又勉强能望见村口的一处隐蔽山坡上,寻了个位置坐下。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尤其是语言。

    接下来的三天,叶天命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在这片区域活动。白天,她会选择不同的隐蔽位置,远远观察村落里人们的日常生活,倾听他们的交谈。晚上,则回到最初那个山谷附近的岩洞休息。

    她发现这个村落似乎属于一个叫做“青林镇”管辖的边缘村庄,村民多以耕种、捕鱼、狩猎和采集山货为生。他们口中的“镇上”,似乎有更大的集市,更齐备的商铺,甚至可能有“仙师”或“武者”常驻。

    她也开始艰难地学习这里的语言。这是一种音节简洁、声调起伏明显的语系,与她所知的几种语言都有差异。她通过观察具体场景和人们对话时的动作、表情,来猜测词语的含义。比如,指着太阳说出的词,大概是“日”或“天”;递给孩子食物时说出的词,大概是“吃”;呼喊某人名字时的语调……

    这是一个缓慢而枯燥的过程,但叶天命做得极有耐心。她甚至会用树枝在地上划出简单的符号,来记录那些反复听到的词汇发音。

    第三天傍晚,机会来了。

    一队约莫五六人的外乡人,赶着几头驮着货物的矮脚毛兽,沿着土路来到了村口。他们风尘仆仆,穿着比村民稍显整齐的衣衫,说话的口音也与本地村民略有不同。村民对他们颇为热情,很快围拢上去交谈。

    叶天命悄然靠近了些,藏身在一片灌木后。

    外乡人是行商,来自“青林镇”,定期来村里收购山货、兽皮、草药,也售卖一些针线、盐巴、粗糖、以及镇上打造的简易铁器。

    交易的过程嘈杂而生动。村民拿出晒干的菌菇、捆扎好的兽皮、用草绳串起的风干肉类,行商则仔细检查成色,然后双方用那种叶天命还听不太懂、但能猜出大概的数字词汇讨价还价,最后成交,村民换回需要的物品,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叶天命的目光,落在了行商货担中,几卷用粗糙兽皮或厚纸制成的、卷起来的物件上。其中一个行商在向村里的老猎人展示时,曾将其摊开一部分。

    那是一幅图。

    线条简陋,但能看出山川、河流、道路的标记,还有一些用特殊符号标注的聚落点。图的一角,似乎还画着星辰的图案。

    星图?抑或是……地域图?

    叶天命的心跳微微加速。无论那是什么,只要是地图,就可能蕴含着她需要的信息——这个世界的地理概况,不同势力范围的划分,甚至……有没有标注某些特殊的地点,比如“古传送阵”、“秘境入口”、“星陨之地”?

    她耐心地等到交易接近尾声,行商们开始收拾货物,准备在村里借宿一晚,次日再返回镇上。

    夜色渐浓,村民各自归家,村口安静下来。行商们被安排在村里一处闲置的屋舍休息,他们的货物和坐骑也安置在旁边的棚屋里。

    叶天命等待了更久,直到村落里最后几点灯火熄灭,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声声。

    她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近了那处棚屋。没有惊动棚屋里沉睡的毛兽,她的目光锁定了行商们堆放货物的地方。大部分货物已经打包好,但有几件零散的,包括那几卷图卷,被随意放在一个防潮的皮垫上。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到极致的寂灭剑气,轻轻划开捆扎图卷的细绳。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拿起最上面那卷,就着从棚屋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缓缓展开。

    果然是一幅地图。绘制得相当粗糙,比例失真,但涵盖了以“青林镇”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山川地貌、主要道路和村镇分布。地图边缘,画着此起彼伏的山脉轮廓,以及一片代表未知区域的空白,上面标注着她不认识的文字,但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代表“危险”的骷髅标志。

    她的目光在地图上仔细搜寻。青林镇,往东约三百里,标着一个稍大的城池图案,旁边写着“苍梧城”。苍梧城再往东,地图就到头了,边缘处画着波涛线条,写着“东海”二字。往西、往北,都是连绵的山脉和标注危险的未知区域。往南,地势相对平缓,标注着几个村镇和一条通往更远方“南离郡”的道路。

    没有她想象中的、标注着“跨界传送阵”或“星空古路”的特殊符号。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给行商和旅人指路用的地域图。

    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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