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先谢过张修士!”

    “对了,今日召你入府,实有一桩悬在心头多年的大惑,盼你替我拨云见日。”

    “殿下想问的,可是那日众人修为骤失之谜?”

    “你全都知道?不错!本王就想弄清——那妖道到底使了什么诡谲手段,竟能骗得我们人人自危,以为毕生苦修尽数化为乌有!”

    想起当时情形,秦王额角青筋直跳:那一瞬,他真以为自己已成废躯,再无翻身之望,更遑论染指储君之位!

    “不过是些障目幻术,专攻人心惶惶之时。”

    “如今诸位修为尽数复原,往后更无后患。想来青山道长仓皇突围,情急之下才抛出这招虚张声势。”

    秦王缓缓颔首,眉间稍松。

    “另有一事,你也需留个心眼——听说太子近日在清远城大展锋芒。”

    “更有风声传出,他眼下境界,已隐隐逼近‘天诛’门槛。”

    张宗瞳孔骤缩——数月前,他亲手布下幻境困住太子,那时对方根基孱弱、灵力微薄,怎可能短短数月就攀至这等高度?未免太骇人听闻!

    “当真?”

    他声音低哑,脸色阴沉下来:自己苦熬数十载,青丝熬成霜雪,尚且未能叩开天诛之门;若朱涛真在几个月内踏破此关……简直逆天而行!

    “真假难断。本王未曾亲验,一切皆属耳闻。”

    秦王亦存疑窦,可等他们赶至清远城,太子早已将差事分派妥当,次日便星夜启程,踪影杳然——连试探的机会都没捞着。不过,他不信空穴来风,太子若真突飞猛进,确须严加提防。

    张宗指尖轻叩案沿,目光幽深:当日太子修为低微,却硬是从他亲手设下的幻境中撕开一道裂口,破障而出——这份悟性与韧性,本就非同寻常。倘若传言属实,他真已登临天诛边缘,那便不是侥幸,而是实打实的绝世奇才。

    “殿下放心,我自会寻机会一会他。有我在,太子翻不出这方天地。”

    秦王闻言,肩头一松,仿佛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终于挪开半寸。张宗,向来是他暗中攥紧的最后一张底牌。

    “有你这句话,本王便踏实多了。”

    朱涛尚不知自己已被盯上。天刚蒙蒙亮,他已悄然携青山道长等人入宫。

    “陛下,太子求见!”

    皇帝正伏案批阅奏章,闻报微怔——这么早来,莫非出了急变?

    他搁下朱笔,皱眉示意宣入。

    “桃儿,大清早进宫,所为何事?”

    朱涛跨进门来,皇帝放下手中狼毫,抬眼望向殿中挺立的身影。

    “回父皇,儿臣特来献上一份大礼!”

    他唇角含笑,神采飞扬。皇帝何等精明,一眼便瞧出端倪。

    “莫非是……”

    “嗯,带人上来!”

    朱涛没多废话,直接命人押解犯官入场。

    “跪下!”

    青山道长几人昂首直视龙座,拒不屈膝。押解侍卫毫不客气,照准膝窝狠踹一脚——扑通几声,重重跪倒。

    “温奇,朕万万想不到,你竟走上这条绝路。”

    “朕从前何等器重你?三度下诏邀你入朝辅政,你次次推辞,避之如虎……”

    “朕原以为你真是淡泊名利的清流,谁知背地里竟干着这等见不得光的勾当。”

    皇帝端坐龙椅,气场如山岳压顶,周身灵压沉沉翻涌,话音未落,殿内烛火都为之凝滞。

    温奇平日里在同辈中素来傲然睥睨,可此刻立于天子跟前,却像被抽去脊骨,连呼吸都发紧。

    他强撑着挺直腰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呵,陛下何必多问?要砍要剐,臣接着便是。”

    落到这般田地,他仍不肯低头,骨头硬得硌人。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二人暗中炼制归元丹,可知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青山道长始终缄口不语,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御座上坐着的不是九五之尊,而是一尊泥塑木雕。

    皇帝盯着他那副漠然神色,喉头一哽,终究一个字也懒得再吐。

    “既然毫无悔意,此事朕便不再过问——全权交由太子处置。”

    朱涛早料到这结果,当即躬身领旨,声调铿锵:“儿臣定将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姑息!”

    皇帝眸光微动,心头踏实了几分。单看这一回,太子心思缜密、出手果决,确是块担得起江山的料。

    “嗯,朕信你。”

    话音落地,便是彻底放手。

    其余皇子尚蒙在鼓里,人早被太子扣住。明面上,他们纷纷推说“不敢妄议”,可暗地里,早已派出心腹四下打探。

    皇帝只道“此事毋须插手”,却没说“不准追查”——正因留了这道缝,他们才敢大摇大摆地撒网寻人。

    可十来天过去,蛛丝马迹全无。

    “还是没找到那两个活人?”

    赵王指尖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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