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后颈发麻,上次虽没踏进内里,可那股子躁动的气息他记得清清楚楚。今日却像被抽走了魂,死寂得反常。“太子,这情形不对劲啊!”

    段青几人也绷紧了神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到底出什么事了?”

    “嗯,邪门得很。留神四周,别等挨了打才醒神。”

    “我心口发沉,怕是有祸事临头。”

    朱涛话音刚落,段青他们脊背一挺,全神戒备起来。朱涛每次嘴上一说“不妙”,准有血光之灾。

    ……

    几人不动声色,迅速靠拢成圈。

    “都盯紧了!这儿透着古怪!”

    洛杰身为洛家人,对这地界熟得闭眼都能摸出门道。方才鼻尖一颤,掠过一丝铁锈混着腐土的腥气——那不是寻常气味,是活物刚撕开皮肉时溅出来的味道。

    他头皮一紧:怕是刚进门,就要撞上一场硬仗。

    朱涛刚撂下“当心”的话,洛杰又补上一句“危险”,两人素来稳重,绝不会空口吓人。

    “啊——!”

    众人正屏息凝神,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炸开,劈碎了满室死寂。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只见原地只剩空荡荡的地面,人影杳杳。

    还没回过神,头顶“嗒”地一声,一滴温热黏稠的东西砸在肩头。

    “是血!”

    有人抹了一把,指尖猩红刺目。

    “真是血?!”

    众人仰头——方才那人竟倒悬在梁上,浑身上下豁开十几道深口,血如泉涌,正一滴滴砸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花。

    “救人!快!”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等七手八脚把人拽下来,胸口早已冰凉僵硬。

    “没气了!”

    有人嗓音发抖:不过眨眼工夫,活生生的人就没了命。更瘆人的是,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那东西竟能无声无息夺命而去。

    恐惧像墨汁滴进清水,瞬间漫开。

    “别动!谁动谁先死!”

    张扬厉声喝住乱窜的人群。他离得近,声音又沉,倒真让几人刹住了脚步。

    “想活命,就听我的。”

    大半人立刻收脚站定,可还有三两个疯了似的往角落钻。

    段青眼神一凛,陡然暴喝:“站住——!”

    那吼声震得屋梁微颤,所有人齐刷刷僵住,纷纷朝这边望来,眼神里全是求生的哀求。

    “诸位可还记得本王的话?本王说过——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便没人能动你们一根头发。”

    再没人敢挪一步。整座大殿静得能听见彼此喉结滚动的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可惜,这份安静里,只余下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生疼。

    他们还踩在刀尖上未缓过神,第二声惨嚎又起——又一人被拖走,连影子都没看清。

    眼看第三人脚跟刚离地,人已半悬在空,却浑然不觉。

    朱涛目光如刀,倏然盯向那人后颈。那人浑身一僵,汗毛倒竖,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莫非那东西,正贴在他脊背上喘气?

    旁人见太子神色骤变,顺着视线望去,只见那人背后浮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影。

    那影子歪斜扭曲,既不像人形,也不似兽类,仿佛一团活过来的墨汁,边缘还在微微蠕动。

    黑影似知行迹败露,顿了顿,忽地“嗤啦”一声裂开数道幽光——竟是几根骨刺般的利爪,直勾勾朝那人后心刺去!

    朱涛早蓄势待发,掌中灵力凝如实质,只等它出手——

    电光石火间,他袖袍一扬,一道寒光破空而至,“咔嚓”斩断最前一爪!黑影凄厉嘶鸣,旋即溃散如烟,转瞬不见。

    来得诡谲,去得仓皇,众人腿肚子直打颤,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好在那鬼影也察觉众人已惊弓之鸟,不敢再贸然扑击。可没过片刻,头顶忽然响起细碎窸窣声——

    “哗啦、哗啦……”

    众人抬头,只见无数残肢断骨自穹顶簌簌坠落,其中一具尸首面朝下翻转着跌落,半边脸皮剥落,露出森白颧骨——

    “这脸……怎么瞅着像老刘?”

    其中一个弟子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惊愕——那身衣袍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师叔平日最常穿的青灰云纹袍!半年前,师叔还当众立誓,非要闯过禁地不可。

    这么久杳无音信,大伙早默认他已遭不测。谁料今日竟以这般模样重现在眼前——哪怕只剩一具遗骸,能将他带回去安葬,也算告慰师门。

    “快把他放下来!”

    众人刚手忙脚乱托住尸身,黑影倏然再现!

    这一回直扑人群中央的杨师兄,又快又狠又准。好在早有提防,众人齐齐闪避,毫发未伤。

    “这到底是个什么邪祟?来没影、去没踪!”

    朱涛面色骤沉。旁人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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