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溅点血星子罢了。

    “殿下,这群人未免太不知分寸。我总觉得,他们眼里,根本没把您当主子。”

    张扬实在忍无可忍,他搞不懂太子殿下为何一次次纵容这群人,像纵容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猢狲。

    “张统领,您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眼下若把他们全轰回去,待会儿真出了岔子,就靠咱们几个,能扛得住几下?”

    温常心头直犯嘀咕——张扬到底明不明白此行真正的险处在哪?

    张扬当然心知肚明:这些人留着还有用。可眼下聒噪得像一窝麻雀,吵得人脑仁发胀。

    ……

    “再忍忍吧,用不了多久,他们自会哭着求饶。”

    他们五人走在最前头,步伐沉稳。

    后头乌泱泱一大片人紧跟着,算盘打得噼啪响——怕出事,便推他们当探路的肉盾。

    可惜啊,这几人可不是任人摆布的软柿子,哪会因站得靠前就腿软心虚。

    越往里走,禁地四周的景致又变了。

    朱涛脚下一顿,回头低喝:“都盯紧脚下!这地方正往下沉,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稍不留神,一脚踩空就是烂泥吞人!”

    “不就是几片烂泥塘?还能把咱们活埋了?小题大做!”

    有人嗤笑摇头,满脸不屑。话音未落,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挺挺栽进沼泽里。

    幸亏旁边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胳膊,否则半截身子早被黑泥裹得严严实实。

    “刚谁说‘沼泽不足为惧’?怎么转眼就扯着嗓子喊救命?”

    那人哑口无言,只顾伏在岸边大口喘气,额上冷汗混着泥水往下淌。

    方才还觉得沼泽不过是个笑话,亲口尝过那股吸力才懂——真要慢半拍,命就没了。

    “呵,原来也就这点斤两。”

    旁人只当是个插曲,转头便忘。

    朱涛早提醒过,是他们自己耳朵长在脑后。既然如此,怨不得旁人袖手旁观。队伍继续前行,方才落坑那人每迈一步都先用棍子戳三回,生怕再成下一个。

    所幸这次陷进去的不是他。

    可另一个人就没那么好运了——没人拉、没时间叫,眨眼工夫,黑泥已漫过腰腹,接着是胸口、下巴……最后连头顶都没入泥中,快得像被地底伸出的手猛地拖走。

    “我……我是不是看岔了?怎么比鬼影扑人都利索?”

    有人声音发颤。寻常沼泽哪有这般凶相?

    朱涛盯着地面,眉头越锁越紧。他早料到此地险恶,却没料到吞噬人命竟如饿虎吞食般干脆。

    自此,人人踩地如踏刀尖,一步一停,一步一探。

    “这鬼地方到底藏了多少泥坑?”

    抱怨声刚起,就被温常冷冷截断:“嫌命硬?那你尽管撒开腿往前冲。”

    这话一出,全场霎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谁不怕死?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再没人敢对朱涛他们指手画脚,只垂首跟紧,默不作声。

    这一路若单靠他们这群莽夫横冲直撞,怕是还没见着宝光,尸骨就填满半条道了……

    “太子,前面不对劲。”

    段青执剑立于最前端,忽然驻足,眸色阴沉,嗓音压得极低。

    朱涛指尖微动,也察觉一股阴滞之力横在前方,似墙似雾,无声无息,却硬生生拦住去路。

    “应该……快到禁地中枢了。”

    沼泽不见了,四周也骤然死寂——越是安静,越说明离核心不远。

    说来古怪,这禁地仿佛活物,走一阵,换一副面孔。

    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朱涛闯过的险地数都数不清,可眼下这地方,竟让他心里直犯嘀咕——莫非此地自有玄机,四时轮转、景致翻新,全无定数?

    “都留神脚下!”

    这话朱涛一路已吼了不下十遍。有人绷紧了神经,有人却只当耳旁风。可该喊,他还是得喊。

    “啊——!”

    可喊破喉咙也没用。凶物早已悄然逼近,此刻骤然发难,利爪寒光一闪,杀机已至眼前。

    好几个人被藤蔓倒吊在半空,所幸这次没要命,吊着还能救下来。

    大家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重演刚才那声惨叫后,再看见的只是一具冷尸。

    人是救下来了,可危险压根没散,像雾一样缠在四周。

    朱涛咬紧牙关想揪出幕后黑手,神识扫遍四野,却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抓不住——对方藏得比影子还深。

    “太子殿下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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