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胭脂,还是绣坊新到的月白缎子?”

    他仍是那副慈和模样,银发在斜阳里泛着柔光,说话时眼角细纹里盛着蜜。林夕往他胳膊上一靠,像只归巢的雀,嘴上哼哼唧唧,手指却已悄悄勾住了他袖口补丁的丝线。

    “师父,您这话可真伤人,难道我说想您,就只是为了让您替我捎东西?”

    “我是真心实意地想您了。”

    “好好好,是为师错怪你了。”

    “刚才又溜哪儿去了?早叮嘱过你外头险象环生,一个姑娘家偏爱乱闯,怎么就是不听劝?”

    林夕俏皮地眨眨眼,立马拍胸脯保证:往后一步不离师父左右,定把医术学到炉火纯青——这般久违的暖意,是她从前连梦里都不敢奢求的。

    “为师倒不是盼着你名动天下、人人尊一声神医,只想着百年之后,你手里有方寸活命的本事,能踏踏实实活下去。”老师傅语重心长。林夕不再撇嘴皱眉,反倒贪恋起这絮絮叨叨的温热,巴不得他一直说下去。

    “师父您放一百个心!徒儿我将来必定声震八方,满城病患排着队求我搭脉问诊!”

    老师傅只是淡淡一笑,没点头,也没摇头。

    *

    朱涛等人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影,心里直犯嘀咕:后山离这儿不过半炷香脚程,怎会去这么久?不是说日落前必回吗?

    段青甚至早早备下一桌热腾腾的佳肴,专等他们归来。可天光早已沉尽,檐角挂上清冷月色,依旧杳无踪迹——两人脊背发凉,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段青,你守在这儿,照看好张扬。若有变故,也好有个照应。我去后山瞧瞧,别真出了岔子。”

    “是,太子殿下,您……务必当心。”

    段青面色凝重,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袖——他们到底在后山撞上了什么?迟迟不归,实在透着股说不出的诡谲。

    朱涛循着大致方向疾步奔向后山,越往里走,越觉异样:脚下明明是熟路,却像被无形墙堵着,怎么也迈不进山口半步。

    太邪门了。他略一运气,朝前方轻推一缕灵息试探——“嗡”一声闷响,那气息竟被弹了回来!原来整片山坳已被悄然布下结界。

    “何方高人?竟能无声无息设下如此禁制。”

    朱涛顿时明白:他们迟迟未归,怕是已陷在阵中。再细察片刻,心头一沉——这哪是什么寻常障眼法,分明是古籍所载的“醉梦迷魂阵”:幻出至亲至爱、旧日欢颜,引人沉溺其中,甘愿长睡不醒。若无人点破、自身不挣,便会在美梦里耗尽精气,而肉身则在现实里日渐枯槁、腐烂如泥……

    比刀锋割喉更狠,比烈火焚身更毒——人在甜梦中笑着死去,连痛都尝不到。

    朱涛咬牙,掌心一翻,硬生生撕开一道裂隙,纵身跃入。布阵之人手段老辣,能把整座后山笼于幻境之内,修为至少已达地缚八重巅峰。

    ……

    踏入阵中,朱涛反手就是一记重掐,指甲深陷臂肉,靠剧痛逼自己清醒。四周浓雾翻涌,视线全被吞没,只能凭耳力辨风辨声,循着微弱动静,摸索三人被困的方位。

    温常刚醒不久,后颈还在阵阵抽疼,脑仁嗡嗡作响,压根想不通对方为何要先敲晕他?

    他晃着身子站起来,四顾茫茫,全是灰白雾障,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忽地,远处传来呼喊——是朱涛!

    “温常!林神医!小冬瓜!你们在哪儿?!”

    温常竖起耳朵一听,没错,正是朱涛那副又急又莽的嗓门!他立刻扯开嗓子吼回去:“太子殿下——我在这儿!”

    朱涛闻声拔腿狂奔,循声疾掠,很快便撞见温常独自在雾中兜圈,脚步虚浮,眼神茫然。

    “温常!”

    温常一见是他,差点跳起来——可算等到救星了!他正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连师父和林夕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摸着,眼下毫无头绪,急得额角冒汗。

    更让他百思不解的是:既设了迷魂阵,为何还要动手打晕他?按理说,阵法本该直接勾他入梦才对啊……

    越想越不对劲——他猛然顿住:莫非……这事从头到尾,就是冲着林夕师徒来的?

    到底是谁跟他们俩结了死仇,竟用这般阴毒的手段报复?还特意把毫不相干的他敲晕?

    “神医他们人呢?”

    朱涛心里清楚,两人八成是被强行拆散了。可瞧温常这副茫然模样,显然也摸不清林夕师徒被掳去了哪儿。

    “回太子殿下,我一早便被人从后颈劈晕,再睁眼时已在这浓雾里。正四处寻人,就听见您唤我。”

    温常心头也悬着块石头——那两人究竟被拖进了哪片暗影?

    朱涛心头一沉,涌起一股不祥的寒意:好端端的,为何偏要绑走他们?

    “咱俩别分开了,一道找人。”

    朱涛深知此地凶险,若各自乱闯,怕是连彼此都再难寻见。与其冒这风险,不如并肩而行。温常本就存着同样念头,两人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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