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短暂停留,谁料一去不返,连带着那场突变也沉入迷雾,再无回响。

    原来如此。那座小院,非去不可。

    “前辈,烦请告知那座别院所在,我们想去看看。”

    少主亲自同行,宗门自无不允之理。大长老抹了把眼角,亲自引路,一路下山,来到山脚那座青瓦白墙的小院前。

    “这儿,就是他们最后住过的地方。一家三口,笑语盈庭,一夜之间,尽数不见……没想到啊,少宗主竟真的回来了!”

    他声音发颤,老泪纵横——活到这把年纪,竟能亲眼见到故主血脉归来,已是天降之喜。

    教主与夫人归期难料,可单是小冬瓜站在这里,已让整座宗门心头滚烫。

    小冬瓜站在那座青瓦矮墙的小院前,久久不动,心口像压了块冷铁——他恨透了自己,怎么连一丝一毫的往事都抓不住?

    倘若脑中还剩半点旧影,何至于和至亲失散这么多年,音信全无。

    “小冬瓜,你在琢磨什么?这事本就与你无关。”

    “那时你才多大啊!”

    他当然明白错不在己,可心底那股钝钝的悔意却挥之不去:要是当年能扛得起事,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一切崩塌?可转念一想,如今的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连护住自己都勉强。

    “您……肯收我为徒吗?”

    朱涛一怔,指尖刚端起的茶盏顿在半空——这孩子怎么突然就跪到了门槛边?

    “你不是早有师父了?”

    朱涛不好当着人家师尊的面,硬把徒弟撬过来。

    林夕倒没拦着。她虽能替人续命疗伤,可小冬瓜根骨寻常,医术再精也喂不出修为;至于修行路子,她实在插不上手。若真能拜入朱涛门下,反倒是天大的幸事——人家是当朝太子,日后十有八九便是新君。

    更紧要的是,小冬瓜如今身份烫手,稍露行迹,便有无数双眼睛盯上来,巴不得将他碾成齑粉。

    “殿下,若您不嫌他出身棘手,也不惧牵连之祸,那就收下他吧。我在功法一道,实在帮不上半分。”林夕语气平静,却字字沉实。小冬瓜如今如履薄冰,若再不学些保命立身的本事,怕是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朱涛本就不在意这些虚名。他心里另有一盘棋:宗神看似式微,可只要有人能把散落的几支拧成一股绳,绝不会是今日这般光景。小冬瓜既是少宗主,迟早要坐上那个位子——宗神,终究是为他所用。

    况且眼下各方虎狼环伺,多一个信得过的臂膀,总比少一个强。

    “好!既然你不避嫌,他又诚心叩拜,本王便应下此事。几位前辈,可有异议?”

    几位长老虽与他们相识未久,却早看出小冬瓜体内灵息暗涌,不出三载必破天诛之境!再者,朱涛身为太子,又是宗神少主的授业恩师,旁人想动小冬瓜,先得掂量掂量太子殿下的刀锋是否够冷。

    “殿下既愿收徒,我等自无二话……”

    既如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小冬瓜,你可想明白了?一旦入我门下,杀机只会更密、更狠——你真不怕?”

    “可我现在,早就是靶心了。”

    他年纪不大,心却早被风霜磨得通透。朱涛肯伸这只手,已是绝境里唯一亮着的灯。

    “好!那便即刻行礼!”

    小冬瓜双膝落地,额头触地三叩,清脆一声响,师徒名分就此落定。

    林夕眼底微热——这孩子,终于有人能替他挡风遮雨了。

    “傻徒弟,往后可得跟着你二师傅好好练功,别再整天卷裤腿捞虾摸蟹啦!”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笑了。那感觉,竟像看着自家毛头小子终于扎稳了脚跟。

    小冬瓜嘴角扬得高高的,眼里闪着光:他离那些拔山撼岳的传说,又近了一步。

    朱涛也没料到,自己这么年轻就收了首徒。但既然已行过礼,他便打定主意——绝不藏私,倾囊相授。

    何况这一拜,还捎带搭上了神医林夕。往后刀山火海,有她在侧,便多了一道活命的门。

    收个徒弟,换一位生死相托的医道大家,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宗神几位长老相互对视,缓缓颔首。少宗主成了太子门生,谁再想对小冬瓜动手,就得先想想——那一道金冠玉带之下,究竟是几柄快刀,还是整座皇城的雷霆。

    他们在院子里细细搜寻一圈,毫无所获。正欲转身离去时,朱涛忽然顿住脚步,目光如钩,直直锁住屋檐一角——那里有几道极淡的刮痕,像被风干的血渍,又似被利爪硬生生撕开的瓦片。他身形一晃,已掠上房顶,指尖拂过青瓦边缘,神色骤然凝重。

    众人见状,心知必有蹊跷,纷纷退至檐下静候。待他翻身落地,面色铁青,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太子殿下,可是瞧出了端倪?”

    大长老天旭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

    “离魂掌!”

    朱涛吐出三字,全场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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