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诩接到尔朱荣上书,得知营州收复,开始很是开心,但是看到尔朱荣娥的生辰八字以后,立刻就开始膈应。

    他已经十六了,尔朱荣想干什么,他心知肚明,本来尔朱荣手握重兵,他已经万分忌惮,再给自己当了老丈人,那还得了?

    于是给尔朱荣下诏只提嘉奖,并没有搭理尔朱英娥这个话茬。

    此时他还有一个闹心事不知该怎么处理。

    前些日子,他的亲亲师父崔光病逝,这对他是个莫大的打击,元诩亲自前往崔府,抚尸痛哭,哀恸至极。

    崔光在元怿去世以后,自动承担起了保护培养元诩的责任,他通过自己的精心布局,让元叉忌惮无比,不敢轻易对元诩下手。

    直到刘腾去世,老人家这口气才松了,不停说:“这老东西终于死了!”

    没想到,此后他身体突然垮掉,一病不起,临终前他告诉元诩:“元叉残暴无能,全凭刘腾给他出谋划策,如今这老东西终于死了,陛下日后定能拿回皇权……”

    他又说:“可惜老臣寿数到了,来不及为陛下谋划,老臣去了以后,陛下要事事小心,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可鲁莽……”

    吊唁回宫的路上,元诩想起师父,一路都流泪不止。

    那段时间,元诩因悲伤过度吃不下饭,一提起崔光就伤心;还取消宴饮游猎。

    时间过去了一年多,他才从悲伤之中,慢慢走了出来,又想起母亲还在囚禁当中,五年没见一面,又开始恼恨无边。

    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痛恨元叉!

    他又忆起叔叔元怿的含冤去世,心内更痛,元怿的音容笑貌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才是真正爱护自己疼惜自己的样子。

    如果皇叔还在,大魏会不会是现在的这副鬼样子?

    他要拿回皇权,除了元叉,再让他把持下去,大魏怕就分崩离析了。

    宦官刘腾的病逝,对于元叉确实是莫大的损失,仿佛失去了左膀右臂。

    刘腾主要负责截断南北宫的联络,结果他死了以后,对这对母子的监视看管已经没那么严格了。

    元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望胡太后,主要看看她的情绪状态,有没有什么异常。

    胡太后见到元叉,总是温顺无比,那可真是河龙变泥鳅,豆芽弯了弓,要多窝囊有多窝囊,要多熊有多熊,反复哀求,让她们母子见上一面。

    她哭得着实可怜,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还不放心吗?我还不够听话吗?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都十六岁了,你让我见见他吧……”

    元叉的智商水平绝对一般,离了刘腾啥也不是,料想这对孤儿寡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居然同意了!

    南北二宫,慢慢打通,元诩终于有机会见到母后了。

    娘俩见面哭了一阵,胡太后道:“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除了元叉。”

    元诩也早有此心,道:“满朝文武都是他的心腹,宫里也都是他的人,我们怎么下手啊?”

    “指望他们不行!”胡太后泪光盈盈道。

    “那指望谁啊?”元诩一脸迷茫。

    “高阳王元雍!”

    “元雍?他能行吗?我看他不理朝政,只知道奢华享乐,还是个老好人……”元诩对这位爷爷,有那么点不看好。

    胡太后冷笑了一下道:“那是陛下不了解他,当年他铲除高肇之时,狠辣决绝无人能及!”

    胡太后顿了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代,许久,她回过神来,又道:“这些年之所以不言不语,是因为你我母子都在元叉手里,他投鼠忌器,不敢作为,只要稍有不慎,他就会被元叉扣上谋反的帽子,置于死地,他应该也是在等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

    元诩连连点头,问道:“母亲,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胡太后握着儿子的手道:“切不可着急,得先让元叉完全没了戒心,你我母子才能行动,咱们就这么走动着,先什么也不要做……”

    元诩答应下来,在外人眼里,这娘俩儿只谈亲情,不谈国事,人畜无害。

    元叉这个大头鳖只知道骄纵,手下负责监视的人,也没看出异常,于是他歌照唱,舞照跳,整日游宴不归,疏于防范,他的亲信多次劝谏,但他根本不听。

    这一日,春和景明,胡太后向元叉请求,想携孝明帝元诩,同游洛水。

    胡太后说得楚楚可怜:“孩子长这么大,我这个做母亲的,还一次没带他出去玩一玩呢……”

    元叉料想无事,便大手一挥,道:“那去吧,早去早回。”

    娘俩儿玩够了,趁机驾临高阳王府吃酒。

    元雍自然知道,这娘俩儿不是来吃吃喝喝的,当下迎进府里大摆宴宴!

    宴罢,元雍屏退左右,开始了三人闭门密谈。

    胡太后垂泪道:“丞相,我母子被元贼软禁五年,形同囚徒,元怿枉死,朝政日非,社稷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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