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元子攸坐在一边看热闹,见她哭得越来越凶,以至于呕吐起来,差不点要昏过去了,这才慢悠悠起身,拿起一块绢帕递给她道:“哭什么?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吗?好了,我不去别的妃嫔那里就是了,只陪着你……”

    尔朱英娥反倒是有点尴尬了,略一低头的瞬间,“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气性这么大的吗?”元子攸心内好笑,赶紧传太医诊治,结果白胡子老头一把脉,随即摇头晃脑地笑着跪倒在地道;“恭喜陛下,贵人有喜了……”

    元子攸惊愕当地,也就是几秒钟,他假做兴奋状,连声喊赏!

    之后,他将尔朱英娥抱起来,放在床榻之上,连哄带骗地说了许多好话。

    尔朱英娥眼泪簌簌而下,不自觉的用手放在小腹上,慢慢抚摸,从这一刻开始,她的心理天平开始向元子攸倾斜。

    每次尔朱荣问起元子攸的情况,她都在不知不觉中给说了不少好话,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没把怀了宝宝的事情告诉父亲。

    担心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在她这样的家庭里,亲情从来都不是第一位的……

    尔朱荣见元子攸越来越乖,那根警惕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了不少,警惕是应该的,毕竟俩人有着血海深仇。

    这日进到明光殿议事,君臣无意间又聊到了河阴之变,尔朱荣试探着再次向元子攸谢罪。

    元子攸虽然内心憎恶,但是已经能很好的把控自己的表情了,他赶紧起身亲自扶起了尔朱荣,同时笑道:“此事已经过去了,而且英娥腹中已经有了我的骨肉,咱们以后就是自家人,朕发誓对您再无疑心。”

    “我女儿身怀有孕了?我要做外公了?这孩子,怎么没告诉我呢……”尔朱荣高兴异常,道:“那臣斗胆,向陛下讨口喜酒喝。”

    元子攸赶紧命人摆酒布菜,招待尔朱荣吃喝。

    结果尔朱荣得意忘形,居然喝了个烂醉如泥!

    元子攸见他醉卧在床榻之上,千般恨,万般仇,一股脑涌上心头,终于等来了机会,他把手慢慢放在剑柄之上,缓缓抽出宝剑……

    他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暗道:“此时不杀了这个恶人,更待何时?”

    突然一个人“扑棱”一下窜过来,跪倒在他的面前,然后握着他的手,将宝剑又推了回去,低声道:“陛下,不可……”乃是祖莹。

    左右服侍的大臣,纷纷无声跪倒,苦苦劝谏,道:“此时如果杀了他,他的那些部下如狼似虎,个个手握重兵,一定会冲进皇宫,血染王庭……”

    元子攸懊恼的一跺脚,道:“难不成,还让他这样大摇大摆的睡在我的宫里?”

    祖莹道:“留在宫里也不合适,交给臣吧。”

    祖莹让人直接将床辇抬出,把尔朱荣抬到了中常侍省,并通知尔朱荣的仆从加以照料。

    你就说尔朱荣得睡得多死,这么折腾愣没醒,跟昏过去差不多。

    睡至半夜他终于清醒过来,“哗啦”一下坐起身,身边侍卫这才围绕过来,纷纷跪倒在地道:“主公,怎么可以醉卧宫中呢?这多危险啊?万一,元子攸……下官都不敢想像……”

    尔朱荣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残酒瞬间消散,直到天亮也没有合上眼睛,他太后怕了!

    从此以后,尔朱荣算是长记性了,再也不敢留宿宫城之中。

    女儿既然身怀有孕,躲过一劫的尔朱荣蹬鼻子上脸,想让元子攸立女儿为后,元子攸想起堂弟元诩,心存芥蒂,犹疑不决。

    黄门侍郎祖莹,劝解他道:“陛下,这其实没什么。”

    元子攸叹息道:“皇后与妃子不同,怎么可以和弟媳成为夫妻呢?这违背经典啊,太难看了,恐被天下人耻笑。”

    祖莹笑道:“古籍有载,当初晋文公避难秦国,他的弟媳怀嬴就侍候了他;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吧,虽违背经典但却合乎情理,陛下,您又何必疑虑呢?”

    元子攸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祖莹的建议,尔朱英娥随即被封后,也算风光一时。

    尔朱荣终于当上了国丈,心内喜悦异常。

    按理说他年纪也不大,不过三十五岁,正是举止轻佻、神态放达之时,又喜欢骑马射箭,炫耀玩闹。

    每次入朝,参见孝庄帝,别的什么也不做,只是缠着元子攸骑马为戏。

    尔朱荣常常在西林园,亲自设宴,比赛射箭,而且还不忘把女儿也请出来观看老爸表演,说实话,尔朱荣本就雄伟潇洒,不拘小节,在尔朱英娥眼中,老爸还真是挺带劲的。

    王公、妃嫔、公主等等也会被召集到同一大厅,陪同观看。

    别看元子攸才二十一岁,那也是鲜卑儿郎,骑射自然不在话下,而且也是百发百中,每次看到元子攸射中箭靶,尔朱荣便会起舞狂叫,兴奋不已。

    他自己跳舞还不过瘾,非逼着文武百官,妃嫔、公主们也一起挥袖舞动。

    “跳起来,都给我跳起来!”

    文武百官心里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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