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个逆子!”娄昭君着实吓得不轻,高澄这个错误犯的太他娘的大了!

    但是娄昭君沉稳多谋,很快从开始的慌乱当中平静下来。

    这事虽然埋汰,可是婢女怎么就到了尔朱英娥手里去了呢?还会首发告状?

    她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此时绝对不能乱了方寸,否则尔朱英娥一定会趁虚而入……”娄昭君内心暗自不停思量。

    “如今我也被隔离,见不到老公,谁能帮我度过难关呢?”

    忽然她想起一人,那就是高欢的老铁司马子如!

    此人豪爽任气,油滑世故,最重要的重情重义。

    于是她赶紧封了一封密信,叫手下心腹火速给司马子如送了过去。

    司马子如看完信,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自语道:“夺嫡之战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思虑良久,他终于敲定了营救策略,于是拿着礼物,来到王府拜见高欢。

    高欢正跟个闷葫芦一样,上下不通气,听说老友来了,忙让了进来。

    司马子如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大咧咧道:“嫂夫人呢?我刚得了几匹好绢,匀净柔软,是一个凉州商人特意带给我的……”

    说罢就往后面探头探脑。

    高欢停直身子,挡住他的目光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持家俭素,不喜铺张,送她这些干什么?”

    “我自然知道,所以才特意送了来,当家主母贴身衣料还是得实用一些……别人送的她不要,我送的她必会收的……”司马子如显宝一样,神色得意。

    “怎么?凉州的绢好啊?”高欢眼光瞟了一下他手里的东西。

    “凉州绯色绢,为天下之最,自然是好的,哎呦,跟大王说,大王也不懂这些,嫂子呢?我跟她说去,她肯定夸我!”

    司马子如是一个举重若轻的人,平素滑稽幽默,不修边幅,时而言戏秽亵,偏爱讲个荤段子啥的,看上去没个正行,但是人家关键时候从不差事,私下对高欢、娄昭君极懂感恩与服软,能屈能伸。

    而且天生一张巧嘴,在高欢、娄昭君跟前混得极熟。

    “你怎么跟你嫂子那么亲呢?”高欢翻着眼睛,瞪了他一下。

    “怎么能不亲呢?人家刚嫁过来,咱们兄弟一穷二白,嫂子经常把娘家的财物,倒蹬出来给咱们花,那是啥感情?

    后来咱们兄弟为了躲避葛荣这个货儿,一同出走到并州投奔尔朱大帅,生活困苦到了极点……”

    司马子如,脸色一暗,眼神里都是追忆,道:“我还记得嫂子点燃马粪,给咱们熬汤喝的情景,兄弟们脚上的鞋都跑坏了,脚趾头漏了出来,嫂子便把自己的衣物全剪了,亲自缝制靴子给咱们穿……”

    “人家原本也是侯府千金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了咱们这些粗老爷们儿,吃了多少苦,这样的恩义怎么可以忘掉呀?如今我得了好绢,怎么能不孝敬嫂子啊……”

    司马子如一席话,竟然把高欢鼻子说得发酸了,于是一捶膝盖,叹了口气道:“你今天见不到了她了,你嫂子让我禁足了。”

    “啊?因为点啥啊?”司马子如假装大惊失色,慌忙起身。

    高欢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懊恼表情道:“嗨呀,你也不是外人,我也不怕丢人了,就跟你实说了吧,你嫂子教子无方啊………”

    高欢把详细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了司马子如。

    司马子眼神一滞,随即扭扭嘴,牙疼地一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原来是因为个小妾……大王还真上心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啊?”高欢气急败坏的看着他,一摔茶碗。

    “谁家不这样,郑消难也和我的小妾私通了……我怎么样了呢?我跟你告状了吗?”

    高欢一愣,郑消难是郑氏族弟,说起来得管他得叫个姐夫。

    “还有这事儿?怎么没听你说起?”高欢也是一愣。

    “说什么啊?郑氏姐弟,风流浪荡一脉相承,惯会私通内宅……而且我觉得无非一个小妾,有宠无位,乐呵时就搂过来睡一睡,不得意时,就是个奴婢。

    再说,大贵之家,谁家没这等破事儿?别往死里整,留点脸面为好,所以我把这件事掩盖起来,过后找个由头,把那个小妾发卖了事……”

    高欢挠了挠脑袋,咬了咬牙,心里话:“我这里的奸夫要是别人,我也好处理,可他是我的好大儿啊!”

    司马相如见他低头思忖,突然一撩衣襟,跪倒在地,脸上的不正经一扫而空,正色道:“娄妃乃王爷结发妻子,所谓糟糠之妻不下堂啊!

    您在怀朔的时候被杖责,背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娄妃在旁边不分昼夜地看护着您,为您流了多少眼泪?您忘记了吗?

    你们夫妇,本是神仙眷侣,拼了命走到一起的。

    娄妃所生嫡女,已经嫁给了元修,那可是最尊贵的皇帝,高澄是您的嫡长子,无论如何,也该继承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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