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什么?”空气顿时凝固,高欢一捂脑门子,差一点失去了责骂的能力。

    司马子如胆怯至极,低声慢语道:“这不是他最近立了功吗?我们哥俩就寻思和他聚一聚,一起乐呵乐呵,我们三人本来就常一起喝,是酒友铁三角的,昨天,喝的是真开心,可是到后半夜,孙搴突然面色发紫、呕吐不止、不省人事……”说到这里,司马子如都哽咽了。

    高季式接着说:“我俩以为他只是大醉,派人送他回了府,没想到今日凌晨,他家人哭着送信来,说他始终没醒,直接亡故了……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高欢终于明白过来,突然急赤白脸指着俩人乱骂:“他五十几岁的人了,身体不好,你们不知道吗?他最近疲惫不适,在吃棘刺丸补养,能喝酒吗?”

    俩人缩头缩脑,也不敢顶嘴,低着头,咬着嘴,一声不吭。

    “还跪在这里干什么!简直要气死我了,赶紧的,去他家里看看,你们可真能耐,把人给喝死了?人家老嫂子没挠你俩儿个满脸花啊?”高欢一边前头走,一边没好气的挖苦两个人。

    丞相高欢亲临其丧,孙府合家老少跪倒谢礼。

    高欢悲戚无限,拿眼睛瞄着司马子如,哭道:“卿这是整的啥事啊?为何折我右臂?”

    司马子如闻言,“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再次连连谢罪,这顿酒喝的,喝出人命来了!

    “你立马赔我一个人来……否则我饶不了你……”高欢还在哭。

    司马子如一边擦汗,一边连连称是。

    相府主簿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吗?

    你可能会问:“很大的官吗?随便找一个不行吗?”

    答:还真不行,我跟大家说说,大家就明白了,历史上有名的主簿,有这么几位:

    司马懿,曹操丞相主簿

    杨修,曹操主簿

    骆宾王,长安主簿

    沈括,沭阳主簿

    陆游,瑞安县主簿

    陈寿,蜀汉时姜维主簿。

    刘穆之:刘裕主簿,也是史上最强主簿之一。

    你说司马子如把这样的人给人家高欢喝死了,能不闹心吗?

    所以朋友聚会不要瞎劝酒,能喝多少,喝多少,喝出事儿,你咋整?

    司马子如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给高欢划拉主簿,也是一时情急,剜到篮子里就是菜,举荐了中书郎魏收。

    这一天,高季式正在家中修心养性,丞相突然有请,给他吓得一缩脖子,双手都麻了,道:“不会还是喝酒那回事儿吧?”

    结果到了丞相府,刚一见面,高欢便冷着脸也不给坐,对高季式说道:“你喝酒无知,害死了我的孙主簿,你以为没事了?你说怎么整?”

    “不是,大王,……司马子如不是赔给丞相一个了吗?”高四郎这回也不潇洒了,蔫头耷拉脑的。

    高欢挑着眉梢,垂着嘴角道:“魏收处理公文,跟孙主簿没法比,不合我意,你再赔给我一个!”

    高四郎一时气闷,不知如何是好,嘟囔道:“等急下呛的,我也找不到啊……”

    “找不到?那你灌酒的时候想啥了?”高欢立刻翻脸了。

    “我……我……我找,我找还不行吗……”高四郎可真是小猪钻进了灶坑里,憋气带窝火。

    高欢看他脸红脖子粗,语气缓了缓道:“我听说你三哥高敖曹手下有个好人,办事谨慎严密,文采很高,过目不忘,指的是谁啊?”

    高季式心里“哗啦”一下明了。心里暗道:“闹了半天,是惦记我三哥的司徒记室呢?”

    赶紧回答道:“那人叫陈元康,可有能力了,能在夜间,抹黑撰写公文,还有个最强大脑,办事麻利……”

    高欢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瞅着高四郎。

    高四郎浑身发冷,苦不堪言,三哥火爆脾气,沾火就着,怪不得高欢把自己叫来这顿熊,他上了贼船也下不去了,只好乖巧又懂事道:“我去跟三哥说。”

    高敖曹也稀罕陈元康呢,宝贝是的,哪里舍得放走?任凭高四郎磨破了嘴皮子,就是不点头。

    高四郎也是没办法了,“扑通”一声,跪在哥哥面前又哭又闹,道:“三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把人给喝死了,必得赔一个人给丞相……要不然他没白没黑折磨我啊……”

    高敖曹见弟弟哭得可怜,也软了心,只好放了人。

    高欢还得测试一下,看看陈元康是不是浪得虚名,于是趁一次外出,临行前,把陈元康带在身后,他刚刚上马,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陈元康道:“我刚想起来几件事儿,一会儿你回去办一下。”

    陈元康一躬身,道:“丞相请讲……”

    高欢一笑,居然一口气下达了九十多条指示……

    陈元康面不改色,等高欢说完,他屈着指头一一道来,跟高欢核对得一清二楚……

    高欢大喜过望,授予陈元康大丞相功曹之职,让他掌握机密要事,很快又提升为大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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