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林逸心头一紧。谢云澜补全阴山秘道地图,难道不是为了奇袭狄人王庭建功,而是……有更阴毒的图谋?

    “吴老板现在人呢?”

    “还在墨韵斋,但谢云澜派了两个人在附近‘保护’他,实则是监视。”柳乘风道,“阿六想接近,但没找到机会。”

    正说着,明轩急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没有落款的信:“公子,刚才一个小孩送来的,说是一位‘萧先生’给公子的。”

    林逸拆开信,上面只有两行字:

    “墨韵斋吴,今夜子时恐有‘急病’。谢家寻图之事,宫中亦有耳闻。特使周明日午后抵江,携‘尚方’之意。”

    吴老板今夜子时恐有‘急病’——这是要灭口!谢家寻图之事,宫中亦有耳闻——皇后或者太子身边其他人也知道?特使周携‘尚方’之意——周文焕可能带着某种“钦差”权限而来,比如查案、甚至先斩后奏之权!

    “柳兄!”林逸急道,“立刻让阿六想办法,必须在子时前把吴老板带出来,找个安全地方藏好!要活的!”

    “是!”柳乘风转身就走。

    “明轩,你马上去沈园,把萧先生信里的意思转告沈小姐,请她动用一切力量,务必保住吴老板。吴老板是揭开阴山秘道图真相的关键!”

    “是!”

    书房内只剩林逸一人。他快速踱步,脑中飞速分析。谢云澜要灭吴老板的口,说明吴老板可能知道这张图的真正用途,或者补全过程中发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宫中也有其他人知道这张图,意味着东宫内部可能有分歧,或者……有人想借这张图做文章。周文焕带着“尚方”之意而来,三皇子这是要借四海商行被查之事,在江州掀起大狱,彻底清洗异己?

    风雨欲来,已不是比喻。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闷雷滚滚。雨后的短暂清凉早已消失,空气重新变得黏稠压抑。

    戌时末,柳乘风带回消息:“公子,吴老板失踪了!”

    “什么?”

    “阿六赶到墨韵斋时,铺子里空无一人,后门虚掩。监视吴老板的那两个谢家人,倒在巷子里,被人用重手法打晕了。吴老板不知去向。”

    “谁干的?”

    “不知道。但阿六在现场发现了一点线索——”柳乘风递过一枚小小的玉坠,“这是从打斗处捡到的,不是吴老板的东西,也不像谢家护卫会佩戴的。”

    林逸接过玉坠。质地普通,雕工粗糙,但形状特别——是一只蹲踞的蟾蜍。蟾蜍……忽然,他想起账册里一条不起眼的记录:四海商行曾从岭南购入一批“玉蟾压胜钱”,说是给伙计发的护身符。

    是四海商行的人?他们劫走吴老板干什么?难道他们也知道了阴山秘道图的事?

    “立刻让风影卫全城暗查,一定要找到吴老板的下落!”林逸沉声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亥时,沈青璃派人送来口信:“吴老板之事,妾已派人追查。另,妾在刺史府的眼线回报,宇文述今夜密会郑观,屏退左右,谈话内容不详,但郑观离开时神色凝重。恐有变。”

    子时,雷声再次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林逸站在窗前,望着被雨幕吞没的江州城。手中的玉坠冰凉,心中的不安却如野火蔓延。

    吴老板失踪,宇文述密谈,周文焕将至,阴山秘图,北疆异动……所有的碎片都在疯狂旋转,却迟迟拼不出完整的图案。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已无路可退。

    “公子。”明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宣州……又来急信。”

    林逸转身。明轩手中拿着一封湿漉漉的信,火漆已化开一角——那是神机坊最高级别的紧急标识。

    展开信纸,苏婉清的字迹潦草,甚至能想象她写信时的急促:

    “夫君万急!自称‘东宫属官’者持太子手谕至坊,强索‘北疆地理图文及军械详图’,妾以‘需工部及郡王双重核准’严拒,彼竟欲强闯密库,为保安大队所阻。坊外现不明身份者窥伺,恐今夜有变。妾已令全员戒备,然敌暗我明,忧心如焚。夫君在江州若事毕,速归!若事未毕……妾当与坊共存亡!”

    最后一句,力透纸背。

    林逸手一颤,信纸飘落在地。

    东宫的人,竟然直接去神机坊强索图纸!太子这是要撕破脸了吗?还是说,东宫内部有更激进的力量在推动?

    江州、宣州,两处同时告急!

    窗外的雷雨,仿佛敲响了战鼓。

    林逸缓缓弯腰,捡起信纸,一字一句重新看过。然后,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研墨,提笔。

    这一次,他写的不是密信,而是一道道命令。

    “柳兄,传令韩铁山,让他带在江州的所有人手,明日午时前,必须控制住至少两处码头要冲,要有进退之路。”

    “明轩,你立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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