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突然响起。
陈狗剩只觉得手上一沉,多出了一个精致无比的小铃铛。
那铃铛通体粉红,上面雕刻着九只形态各异的狐狸,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晕。
这是胡媚娘的本命法宝——【摄魂铃】。乃是青丘至宝,可乱人心智,控人神魂。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
“狗铃铛?”
陈狗剩晃了晃手里的铃铛。
“质量还行,声音挺脆的。正好,这狗没牵引绳,挂个铃铛省得跑丢了。”
他找了根草绳,把摄魂铃穿起来,不由分说地系在了胡媚娘那光秃秃的脖子上。
“完美!”
陈狗剩拍了拍手,把胡媚娘往咯吱窝里一夹,就像夹着一个公文包。
“走,带你回家吃好吃的。今晚给你加餐,那个黑心保安队赔偿的红色弹珠(血精珠),分你两个磨牙。”
胡媚娘听到“血精珠”三个字,原本已经绝望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大补之物啊!
如果能吃到血精珠,说不定就能恢复伤势,甚至重塑妖躯!
“忍!本宫一定要忍!”
胡媚娘在心中咬牙切齿,“只要我不死,这笔账迟早要算回来!等我恢复了实力,我要把你扒皮抽筋,做成我的人宠!”
就在陈狗剩夹着狐狸,扛着大腿,哼着歌准备离开的时候。
几道阴冷的遁光划破天际,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头上。
那是血煞门的大部队。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他身穿血红色的法袍,周身血气翻涌,隐隐有冤魂哀嚎之声传出。
正是血煞门的大长老,血无涯。结丹初期的强者!
在他身后,跟着去而复返的血厉,还有十几名筑基期的精英弟子。
“血厉,你说那个疯子就在这附近?”血无涯声音阴冷,仿佛从地狱传来。
血厉战战兢兢地点头:“是……是大长老。那疯子手里有尸阴老祖的信物,还抢走了弟子的血煞魔功和所有灵石。弟子无能,不是他的对手。”
“哼,废物!”
血无涯冷哼一声,“尸阴老祖早已陨落多年,就算有一缕残魂,又能翻起什么大浪?那疯子不过是仗着有些怪力罢了。”
“可是……”血厉欲言又止。他总觉得那个疯子身上透着一股邪性,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邪性。
“没有可是!本座既然亲自来了,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无涯一挥衣袖,目光锁定了正在下山的陈狗剩。
“在那里!”
一名眼尖的弟子指着陈狗剩喊道。
血无涯眯起眼睛,看着那个穿着破烂布衣、夹着一只秃毛狐狸、扛着一条铜腿的怪人,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是那个疯子?毫无灵力波动……难道是返璞归真的高人?”
“不,不对。”血无涯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他走路姿势轻浮,毫无章法,分明就是个凡人。血厉,你竟然被一个凡人吓破了胆?”
血厉满头大汗:“大长老,此人真的邪门……”
“闭嘴!看本座如何擒他!”
血无涯不再废话,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血海滔天!”
轰!
随着他一声暴喝,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一股腥臭无比的血红色雾气从地下涌出,化作一片沸腾的血海,向着陈狗剩席卷而去。
这是血煞门的镇宗大阵,一旦陷入其中,便会被血气侵蚀神智,最终化为一滩血水,成为大阵的养料。
正在赶路的陈狗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四周突然涌起的红色雾气,还有那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人影。
如果是正常修士,此刻早已吓得祭出法宝防御了。
但陈狗剩不是正常人。
他在精神病院里待了三年,对于这种“红色”和“一群人围上来”的场景,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
“嗯?这氛围……”
陈狗剩眨了眨眼睛,看着那些穿着红衣服(血煞门道袍)的人。
“红马甲?横幅?还有这到处飘的红彩带(血气)?”
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精神病院里每逢过年过节,或者有领导来视察时的场景。
“这是……欢迎仪式?”
陈狗剩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没想到啊,我这种无名小卒,竟然还能享受到这种高规格的接待待遇?这一定是社区送温暖活动!”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把夹在咯吱窝里的胡媚娘换了个手,腾出右手,对着站在山头上的血无涯热情地挥了挥手。
“嗨!那边的领导!我都看见你了!不用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