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断定,叶倩莲与岳父岳母,定然被关在地牢。

    他不动声色,将地牢守卫数量、换岗规律默默记在心底。

    为了方便联络外界,调遣捕快接应,他心生一计。

    对着鼠六开口,语气诚恳,主动包揽最辛苦的巡山活。

    “六哥,日后巡山的差事,就交给我吧,我熟悉山林地形。”

    鼠六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本就懒散,巴不得有人替自己跑腿,当即满口答应。

    “好兄弟,真够意思,这差事交给你,六哥我绝对记你的好。”

    借着巡山之名,陈长安便有了出入山寨的合理借口。

    既能暗中联络外界人手,又能勘察下山路线,布置接应。

    一切计划,都在悄然之中,慢慢铺陈开来。

    片刻后,鼠六酒瘾上来,拉着陈长安赶往聚义厅方向。

    沿途早已摆开长桌,烤全羊、煮牛头香气四溢,摆满桌面。

    山贼们围坐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喧嚣震天。

    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夹杂着山贼的污言秽语,令人作呕。

    在陈长安眼中,这些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一无辜。

    每一个人,都背负着百姓的血泪,都该死罪加身。

    聚义厅乃是核心区域,新人没有资格入内伺候。

    鼠六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端起酒碗便痛饮起来,不亦乐乎。

    陈长安目光转动,看着来往搬运酒肉的山贼,心生一计。

    他快步上前,拦住一名扎绿头巾、满头大汗的山贼。

    脸上堆起热情的笑,主动伸手想要接过对方手中的酒坛。

    “兄弟,忙活半天累坏了吧,我是新人,这活让我来干。”

    “你去那边喝酒吃肉歇着,不必客气,都是自家兄弟。”

    绿头巾山贼眼睛一亮,显然早已疲惫不堪,求之不得。

    拍了拍陈长安的肩膀,满脸感激,觉得此人极为懂事。

    “兄弟够义气,那我就不客气了,忙活半天水都没喝一口。”

    “你先忙着,等我歇够了,再来换你,千万别客气。”

    说完,将酒坛塞到陈长安手中,一溜烟跑向酒桌,开怀畅饮。

    陈长安抱着酒坛,低着头,混在搬运山贼之中,走进聚义厅。

    厅内人多杂乱,来往仆役与山贼穿梭,无人留意一个新人。

    唯有主位长桌,安静整洁,与周遭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袁胜男端坐主位,两侧分列两大堂主与三大尖刀。

    桌上摆满鲜果珍馐,上等好酒,与普通山贼的吃食天差地别。

    桌旁摆放整整十箱白银,一箱黄金,金光闪闪,刺人眼眸。

    如此厚重的礼数,足以可见来人身份的显赫与重要。

    陈长安心中好奇,到底是何方大人物,能得这般礼遇。

    他低着头,缓步上前摆放酒坛,悄悄抬眼,朝着主位望去。

    这一眼,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心底寒意直冲头顶。

    主位之上,身着锦衣、褪去官袍的男子,正是周志安。

    隆安县县丞,背后有州通判亲戚,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官员。

    此刻竟坐在山贼窝中,与一众匪类称兄道弟,喝酒谈笑。

    陈长安死死咬住牙关,心底恨意翻涌,几乎难以自制。

    难怪此人屡次与自己作对,原来背后早已与黑风寨勾结。

    甚至家人被掳一事,十有八九,也与周志安脱不了干系。

    表面为官,背地里通匪,狼狈为奸,祸害一方百姓。

    这般贪官污吏,比山贼更可恨,更该千刀万剐。

    厅内众人对周志安极为恭敬,阿谀奉承,极尽讨好。

    全然没有山贼的桀骜,反倒像下属面对上官一般谦卑。

    周志安酒过三巡,面色泛红,一副意气风发的得意模样。

    堂堂朝廷命官,身处匪窝却安然自若,堪称天大的讽刺。

    隆安县百姓苦不堪言,盗匪横行,根源便在这官匪勾结。

    有这般父母官,一方百姓,永无宁日可言。

    韩猛站起身,端起酒碗,快步走到周志安面前,语气激动。

    “周大人,当年若非你出手相救,我早已死在县衙大牢。”

    “本该押往奉天府处斩,是你找替罪羊,换我一条性命。”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韩猛此生,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说着,便要单膝下跪,行跪拜大礼,以谢救命再造之恩。

    周志安连忙起身,假惺惺将其扶起,脸上堆着亲和的笑。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行此大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日后黑风寨与我同心协力,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了大家。”

    袁胜男适时开口,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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