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城防百夫长,与军中百夫长不同,官阶仅为从八品,地位与县丞相近。

    陈长安舍近求远,不调县城守军,而选青阳镇巡检兵力,自有深意。

    青阳镇归属他管辖,巡检司上下皆在他掌控之中,忠心可靠。

    而县城城防百夫长,他素未谋面,不知其品性为人,更不知其与周志安是否勾结。

    贸然调用,恐生祸端,不如用自己信得过的人手,稳妥安全。

    接下来,他有两件大事要做。

    其一,趁胜追击,彻底清剿黑风寨残余山贼匪类,永绝后患。

    其二,惩治贪官周志安,将这勾结山贼、祸乱一方的恶吏,彻底拿下,依律严惩。

    就在此时,师爷公孙纪快步从外走入,一见陈长安,连忙拱手躬身,满脸担忧。

    “大人,您总算平安归来,下官悬心数日,今日总算落地。”

    “大人身居县令,身负一县安危,万万不可再如此以身犯险。”

    公孙纪为人圆滑,处事中庸,两面不得罪,只求自保安稳。

    在这乱世官场之中,不过是夹缝求生,明哲保身,并无太大野心,也无坏心。

    陈长安对他并无反感,只是淡淡点头,神色平静下令。

    “师爷,你即刻传我命令,召县丞周志安,前来县衙见我。”

    “准备升堂。”

    陈长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师爷公孙纪不敢多问半句,领了陈长安的意思便匆匆转身,快步走出县衙大门,朝着县丞周志安的府邸一路赶去。

    街巷之上人来人往,市井喧嚣不断,可他心中却沉甸甸的,总觉得今日公堂之内,必将掀起一场掀翻整个隆安县的大风大浪。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脚步越走越快,只希望能尽快将人带到,免得被卷入这场即将爆发的滔天祸事之中。

    一炷香的功夫转瞬即逝,县衙公堂之内已然气氛肃杀,森严逼人。

    陈长安一身绯色县令官袍穿戴整齐,乌纱端正,玉带束腰,端坐在公堂最上方的主位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气势沉稳如山。

    他双目微垂,面色平静,周身却散发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仿佛早已将一切算计与结局,尽数握在掌心之中。

    公案之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左侧平放着一块厚重的惊堂木,右侧压着金光闪闪的县令官印,处处彰显着一县主官的威仪。

    堂下两侧,数十名精壮衙役笔直肃立,人人手持漆黑沉重的杀威棒,棒身漆红描金,寒光隐隐,气势凛然。

    这些衙役乃是县衙最核心的亲卫力量,只听陈长安一人号令,即便是县丞、典史亲自下令,也休想调动他们半分。

    他们如同守护县令的铁甲屏障,忠诚不二,悍不畏死,此刻往堂下一站,便让整个公堂充满慑人威压。

    公堂之内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之声都刻意放轻,唯有穿堂微风轻轻拂过,带来几分微凉,更添几分凝重。

    陈长安端坐不动,目光平静地望向公堂大门,静静等候隆安县所有官吏悉数到场,等候这场清算大戏正式开场。

    不多时,公堂之外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县内大小官员、各班头目陆续走入堂内。

    主簿、典史、巡检、捕头、快班头、皂班头、壮班头、狱卒头、城门官等一应人等,尽数到场,无一缺席。

    众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说有笑,步履悠闲,丝毫没有将公堂的威严与规矩放在眼中,更没有将端坐其上的陈长安放在心上。

    走到堂下指定位置站定之后,他们也只是随意拱了拱手,行了一个最粗浅敷衍的礼节,连躬身都懒得做足。

    在所有人心中,陈长安不过是一介草根猎户出身,无门无派,无靠山无背景,能做到县令全凭一身血气与几分运气。

    官场之上从来只看背景、靠山与人脉,个人勇武与能力,在根深蒂固的势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志安身为县丞,背后有州判大人撑腰,在隆安县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耳目遍布全县。

    谁强谁弱,谁能长久,谁只是昙花一现,在所有官员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答案。

    因此,众人全都保持观望姿态,不肯向陈长安示好,更不愿轻易站队,只等着看这位年轻县令如何被周志安轻松碾压。

    陈长安将下方所有人的神色、态度、眼神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没有开口斥责,没有显露半分怒意,只是静静端坐,任由众人轻视、怠慢、不屑,一言不发。

    公堂之上的沉默等待,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早已超出寻常议事的时限,可周志安依旧迟迟未曾现身。

    他摆明了故意摆架子、晾着陈长安,用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地位,打压县令的权威。

    陈长安心中比谁都清楚,周志安昨夜从黑风寨仓皇逃回,惊魂未定,此刻必定在家中喝着安神汤,安然休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乱世荒年我粮肉满仓,狂点咋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杨三斤啊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杨三斤啊并收藏乱世荒年我粮肉满仓,狂点咋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