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这个邪了!”独龙双目赤红,猛地扔掉卷了刃的刀,双手抓住锁链,十根手指像是铁钳一般死死扣住,运足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凭蛮力将锁链生生扯断。

    他的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像是蜿蜒的蚯蚓。

    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将那身夜行衣的袖子绷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会裂开。

    牙关咬得咯嘣作响,汗水如雨般从额角滚落。

    然而,任凭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锁链却纹丝不动,依旧冷冰冰地横亘在他与牢房里的两位少爷之间。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满身是血的兄弟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嘶声大喊:“独龙老大,不好了!咱们的兄弟中了埋伏!外面好多捕快和官兵,已经把大牢围住了!”

    那人的声音惊恐万状,在牢房里回荡:“咱们现在再不突围,就……就杀不出去了!”

    独龙猛地松开锁链,回过头来,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望着牢房里面,望着那两个近在咫尺却就是无法触碰到的少爷,还有两个同样被囚禁的兄弟,脸上的表情是比哭还难看的挣扎与痛苦。

    龙少驹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站起身走到牢房门前,与独龙隔着冰冷坚固的栅栏对视。

    这个平日里纨绔任性的龙家三少,此刻却显得异常冷静。

    “你走吧,独龙。”龙少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快走,不要磨蹭了。”

    独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低吼般的声音:“三少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龙少驹的目光越过独龙的肩膀,看向他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的兄弟们,“你们要是全都折在这里,我们才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走吧,不要管我们了。”

    身后的催促声愈发急迫:“独龙老大,快下命令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独龙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他看看牢房里的两位少爷,又回头看看身后那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每一张脸上都是焦急与恳求。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只握着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终于,他猛地松开了握着栅栏的手,像是做出了一个要用尽他全身力气的决定。

    “二少爷,三少爷。”独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杀回来的。我独龙对天发誓,一定会杀回来,带着陈长安的脑袋来见你们!”

    最后一个字落下,独龙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抓起一把还算完好的刀,厉声嘶吼:“撤!跟我杀出去!”

    说完这一句话,他便带着剩下的几个兄弟,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朝着大牢外面杀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因为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此时,大牢外面,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然而大牢周围却亮如白昼,无数的火把将这一方区域映照得通红。

    熊熊火光在风中猎猎作响,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拖得又长又狰狞。

    林捕头手持一柄雪亮的长刀,率领着数十名捕快和衙役列阵在前。

    他浑身披挂,杀气腾腾,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在衙门里点头哈腰的模样。

    另一侧,百夫长曹向龙同样顶盔掼甲,手握一杆长枪,身后是巡防营的军士,队列森严,刀枪如林。

    他们已经将大牢围得水泄不通,铁桶一般。

    曹向龙将手中长枪高高举起,猛然挥下,声音冷得像隆冬的寒风:“放箭!”

    早已张弓搭箭的军士们同时松开了弓弦。

    刹那间,数十支箭矢破空而出,箭杆上绑着浸了油脂的麻布,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橘红色的弧线。

    那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火箭。

    密密麻麻的火光如同一阵流星雨,朝着大牢的方向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火箭撞在牢房的木梁上、墙壁上、门框上,瞬间便点燃了干燥的木头。

    烈火熊熊燃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浓烟滚滚冲天,将刚刚泛白的天际染得一片浑浊。

    砖石被烧得噼啪作响,热浪滚滚,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刚冲出来的独龙,还没来得及辨明方向,胸口便猛然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根冰冷的箭矢不知何时已刺穿了他的胸膛,箭尖从后肩胛透出,带着黏稠滚烫的鲜血与碎肉。

    箭杆上的布条还燃着细小的火焰,烧灼着伤口边缘的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独龙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倒。

    他咬碎了牙,左手抓住箭杆,猛地发力,咔嚓一声将其齐根折断,硬是将那剧痛生生压了下去,右手仍旧死死握着刀不放。

    他环顾四周,牢房门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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