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帆商会的报复并未因暂时的蛰伏而停止,只是转换了更为隐蔽和“合规”的方式。数日之后,柳元明显感觉到生意上的压力陡增。

    先是平日里几个稳定的老主顾突然减少了订货量,言辞闪烁地表示“找到了更便宜的货源”。接着,城南几家原本与柳氏香料铺相安无事的中小香料商,仿佛约好了一般,开始对柳家经营的几种主打香料进行降价销售,价格之低,几乎与成本持平,明显是亏本赚吆喝,目的只为挤垮柳元。

    更让柳元焦头烂额的是,他去往常进货的几个大宗货源地提货时,竟接连被告知货物紧缺,需要优先供应“大客户”,无法再像以往那样足量提供给他品质上乘的原料。而这些货源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黑帆商会的影子。

    “爹,西街的张掌柜刚才派人来说,后面的肉桂和豆蔻……暂时先不要了。”柳青青清点完账本,小脸发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个月的营收已经锐减了七成,照这样下去,别说盈利,连维持铺面基本开销都困难。

    柳元坐在柜台后,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他望着冷冷清清的铺面,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他如何不明白这是黑帆商会在背后捣鬼?对方不敢再派杀手硬来,便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要从经济上彻底压垮柳家,逼他们走投无路,最终不得不主动交出铜片,甚至可能跪地求饶。

    这种商业上的倾轧,在王都司空见惯,手段“正当”, 那位神秘强大的恩人,似乎也不好直接插手干预。难道能因为别人卖得便宜、不卖货给你就动手杀人吗?

    下午,一位穿着体面、自称是黑帆商会某分区管事的中年人,“恰巧”路过柳氏香料铺,进来“看看”。

    他假意挑选了几样香料,然后状似无意地对柳元说道:“柳老板,近来生意似乎不太顺啊?”

    柳元面色紧绷,没有接话。

    那管事笑了笑,压低声音:“我们乔里斯副会长其实很欣赏柳老板的经营能力,只是这世道,小门小户的生意难做啊。听说贵府上有一件祖传的旧物,副会长是个雅致人,就好收藏这些。若是柳老板愿意割爱,价格好商量。而且,副会长说了,以后柳家铺子的货,可以从我们黑帆的渠道走,价格绝对优惠,这城南的香料生意,说不定还能以柳家为首呢?”

    话语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充满了威胁和利诱。交出铜片,就能解除眼前的困境,甚至能得到黑帆的“扶持”;若不交,这生意就别想做下去了。

    柳元气得手指发抖,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只能强忍着怒意,含糊道:“多谢副会长好意,只是……祖传之物,实在不便出售。生意上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那管事也不逼迫,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柳老板是聪明人,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这铺子,可是您一家的心血啊。告辞了。”

    送走了黑帆的人,柳元无力地坐回椅子里,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这种无处不在的经济压力,比直来直去的刀剑更让人窒息。

    柳家铺子的困境日益加深,黑帆商会的商业打压如同无形的巨网,越收越紧。原料断绝,客源流失,铺子里积压的香料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色泽。柳元愁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柳青青看着父亲的模样,心如刀绞,却也无计可施。她曾偷偷跑去以前相熟的其他供货商那里求情,却都被委婉或直接地拒之门外。黑帆商会的阴影笼罩着城南,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其霉头。

    最终,走投无路的柳元,在一个傍晚,颤抖着手敲响了陈默的房门。

    “进。”陈默平淡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柳元推门而入,只见陈默依旧盘膝坐在阴影中,面容模糊,只有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望向他。柳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恩人!求您再救救我们柳家吧!黑帆商会……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他将近日生意上的种种艰难,以及黑帆商会那位管事的威胁利诱,原原本本地哭诉了一遍。

    “……他们就是要那铜片!可那东西在我们手里真的就是块废铜烂铁啊!若不是他们拿到后肯定要逼迫我说出其中的秘密,我早就……”柳元从怀中颤抖着取出那枚暗金色铜片,双手奉上,“恩人见多识广,实力通天,您……您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若是它真有什么价值,您拿去便是!只求……只求您能看在它或许有点用处的份上,再帮我们父女渡过这次难关!我们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柳元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期盼。他将家族世代守护、如今却带来灾祸的物品交出,既是无奈,也是一种赌博,赌这位神秘恩人或许能解开铜片的秘密,并因此愿意提供更多的庇护。

    陈默目光落在柳元手中的铜片上,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

    “系统,深度扫描此物,解析其内部信息结构。”他在心中默念。

    【指令确认。开始深度扫描解析……】

    【解析结果: 物品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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