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宗的炼器师手艺还真不赖嘛。”

    萧鹤仙也很满意:“是不错。”

    都梁香对这琉璃宝相颇为新奇,也就不着急回去休息,用它在街上漫无目的逛了起来。

    “这琉璃宝相还挺好用的,就是看起来我好像女鬼哦。”

    她的衣裙垂盖住脚面,行动间全靠飞行灵器移来移去,没有常人走路时的肩头晃动,看上去颇为怪异。

    “谁说的,分明像神仙一般,仙人乘云驾雾,也是这么身形不动的。”

    萧鹤仙一贯是会安慰人的。

    都梁香本也不为此苦恼,只随口感慨,倒又叫萧鹤仙这话哄得莞尔一笑。

    “玄洲到底是偏僻蛮夷之地,不通教化,一方大城,竟不禁修士飞行,还放任那些蚊蝇小舟飞来往去,横冲直撞,桨声聒噪,嘈杂纷乱,实相鼠所居之地也!”

    身后一道清越之声鄙薄道。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把整个玄洲大陆的人都骂了进去,骂得还相当难听。说话之人也不曾压低声音,并不在乎被周遭之人听了去招来记恨,想来所恃甚高,出身不凡。

    都梁香回身望去,见一身着蝉衫麟带,袍袖翩翩的俊美青年高扬着下巴,一副厌烦嫌弃的表情。

    说话间,又有一梭飞舟从他身旁五尺之外疾驰而过,桨叶飞旋卷起的气流吹拂起他的袍袖,那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黑沉了几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也染上了许多阴霾。

    他执一把销金麈尾扇,以扇掩面,好像此地连空气都多有污浊一般,那副骄矜之态看得人心头火起。

    都梁香的目光仅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就不可避免地被他身旁的玄衣公子吸引去了注意力。

    他身形秀拔,仪貌壮丽,面如凝脂,眼如点漆,只是不似他的友人那般冠缨华美、喜好修饰。

    他简简单单戴一进贤冠,着一身玄色直裾袍,只衣缘处以银底金织云雷纹彩饰,望之俨然。

    “且忍几日罢,全作修行了。”他劝与那华服青年道。

    都梁香心中微哂,暗道,真是苦了你二人了,也不知我玄洲什么脏污秽浊之地,倒叫你们踏足此地,行也辛苦,坐也辛苦,还全作修行。

    路过闻言的修士皆是纷纷侧目,心生不悦,只是顾忌那二人身后的的一队黑衣甲士骑兵,敢怒不敢言。

    那队骑兵身下状如赤豹的狰兽打着响鼻,目露凶光,五条尾巴不安分地乱动着,令人望之生畏。

    不过适逢此时火锻城内群英荟萃,华胄云集,自然也有不惧二人身份的人在此。

    “我当是谁在此大放厥词,原来是中洲犬吠。”一名风神楚楚,头戴青云冠的女修沿街凭栏而立,笑言道。

    “咦?”都梁香望着那女修的侧脸,忽然觉得似在哪里见过似的。

    那装扮也眼熟。

    “这位女郎长得和沈天霜好生相像,是她族中姊妹吗?”都梁香问身边的萧鹤仙。

    萧鹤仙点了点头,答道:“正是沈天霜胞妹,她名唤沈天霏。”

    “她这性子倒是有趣。”都梁香笑道。

    “有趣?”萧鹤仙意味不明地笑笑,“你又知道了。”

    都梁香只道他和沈氏姐妹多有龃龉,因而提起她俩总要阴阳怪气几句,也不过多在意。

    萧鹤仙不想和沈天霏遇上,更不想带着都梁香和沈天霏遇上,于是催促道:“我们走吧。”

    “走什么?这下有热闹看了。”

    萧鹤仙拿她无可奈何,只好驻足于此,陪她看戏。

    修士耳聪目明,纵使都梁香压低了声音,这话也不见得就听不见,那玄衣公子闻言瞥了一眼过来,神色不辨喜怒。

    周围路人听得那一句“中洲犬吠”都觉解气,恨不能拍手称快,只是怕恼了那身份贵重的二人,遭了无妄之灾。

    故而大多强自憋笑,低下头去。

    饶是不敢像都梁香和萧鹤仙二人那样光明正大地看过去,但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华服青年一看就是目无下尘之辈,受此等侮辱岂有不应之理,当下反唇相讥道:“不愧是玄洲中人,言语粗鄙,无礼无皮。”

    “瑶台郎,你真当我识不得你身份?你们瑶台郎不是向来以遵行礼法为俗,以纵情悖礼为雅吗?大玄仙朝里就属你们这些沽名钓誉之辈最为放诞,好‘朝隐’,又恬不知耻地在朝为官,首鼠两端,最而无仪。”

    传闻大玄仙朝的都城,人称白玉京的神都,有十二座大玄朝顶级世家兴建的府邸园林,因其依拱卫神都的十二座高山所建,上出重霄,下临无地,琼楼金阙,玉砌雕阑,犹如仙宫,世人遂皆称其为十二瑶台。

    这些居于瑶台的世家子弟,时人常谓之瑶台郎。

    “到了我玄洲地界,又好拿出这孤高做派,妄议我玄洲礼仪,我倒是不知,火锻城于民为便,不设飞行禁令,自由放达,怎么就无仪了?怕是我们不似你们瑶台郎一般说一套做一套,戳着尔等狗脚,才叫你们跳脚犬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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