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矫情镇物,装模作样什么?”萧鹤仙不顾仪态地呸了声,转头又堆出一张笑脸,给都梁香捶了捶肩头,“梁香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自家人知自家事,方才从卫琛口中验证了,这九路棋果然只是开胃菜,十九路棋才是重头戏,若是届时下到二百八十手之后,她可真就没什么必胜的把握了。

    只能勉力少输一些。

    是以为了给之后的棋局留下输子的余地,她现在必须行动起来,让王梁少赢一些,或者多输几局。

    都梁香不会有她不去针对王梁,他之后几局就会放过她的这种天真想法。

    纵使王梁已经败在她手里一局,可他也是为人代下,他自己没有丝毫损失,岂会因畏难后面就再也不从中作梗了?

    此时都梁香的最优解,也只剩下了以牙还牙。

    正当王梁这一局的对手一筹莫展,忧心万分之时,都梁香盈盈一笑,也遥声对她喊道:“这位道友,这局我代你下,如何?”

    王梁看了过来。

    两人无声对视,眼中意味不明的情绪翻腾,浓重的火药味自两人周身弥漫开来。

    那得了都梁香相助的女修自然满面喜色,而大概率下一局还要被选作王梁棋子的修士则各个面露难色,叫苦不迭。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两个棋力数一数二的高手,王不见王不好吗?怎么就突然对上了。

    一刻钟后,都梁香又以半目取胜。

    两人到处替人代下,甚至出现了分明与他们任何人一人都无关的棋局,对弈之人请了他们两人一起代下的局面。

    一连下了七局棋,王梁一次都没赢,不是以半目之差就是以一目之差这种微弱的优势输掉。

    那一双蓄满紫意的眼睛都快成了王梁的梦魇。

    比起一开始输棋的不忿嫉恨,输多了也就习惯了的他现在显然从容了许多,所谓善败者不乱,大抵就是如此了。

    那瞳术一定有鬼!

    王梁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其实两局棋就足够他大致了解都梁香的水平了,之所以一直同意他人的代下请求,就是因为他想看看,她这瞳术到底能施展到几时。

    事实上都梁香也确实到了极限,施展瞳术也是需要消耗灵气的,就算生有一副伴生灵官,使用瞳术时能减少灵气的消耗,她能以炼气二层修为的灵气储量坚持这么久也实属不易。

    她的面色因灵气耗尽枯竭而泛了白,王梁紧盯着她,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那缕紫意从她眼中消失的瞬间。

    她要撑不下去了,王梁心道。

    棋湖杉林一境的灵气全都浸入了弱水之中,经由阴阳并蒂莲转化为了精纯的正阳之气和正阴之气,境内灵气稀薄,一旦肉身中的灵气耗尽,连补充都补充不回来。

    都梁香当即炼化了一团太一元气之精,修为瞬间涨至了炼气六层,丝丝缕缕的太一元气冲刷着她的经脉,又因无法运转完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而逸散出来,她的身体宛如一个沙漏。

    半盏茶的功夫后,她的境界便渐渐滑落,跌至了炼气五层。

    虽然她炼化太一元气之精的结果并不如旁人理想,好歹耗尽的灵气补足了回来。

    那瞳术的施展显然对她的棋力影响很大,不然她不会如此奢侈地炼化一团太一元气之精。

    偌大的八百里弱水湖恢复了素日的静谧,白雾蒙蒙,浩瀚宽广的湖面上空荡荡地只余一座水杉小岛,寥落地站了数十人而已。

    现在还活着的人全被传送到这里了。

    孤悬湖心岛外,平静沉寂的湖水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不知吞没了多少冤魂,而这噩梦还尚未迎来结局。

    突然间,水下传来清响,湖中心掀起飞溅的水花,一张木色瑰丽殷红如血的巨大棋盘有如赤龙出水,扬波而出,浮于湖上,东西两侧各有一棋罐,内藏黑白棋子数颗。

    缥缈的烟气袅袅翾翾,化作一形体飘飘摇摇,如有实质,却又渺如烟云的灵体。

    数百步之外,亦有一颗气息悠远醇厚,朴实无华的浑圆宝珠凌波而出,静静悬浮,其上黑白异色各半,交融一体,犹如阴阳双鱼之图。

    赤色棋盘之左,又有一黑一白两颗棋子默立,白子辉光熠彩,烁明如星,黑子幽邃晦暗,亦有微光荧荧如火生晕。

    湖上水波涟涟,轻风拂出数列契文古字,上书道:

    “棋湖之境,四法可得出。一者对弈棋灵,败,输一子损一气,气尽当死,余气则活,胜,可得落星枰一张,《补天手》棋经一部,炼子之法一部,积境望一万。

    二者破势十局,谬一局损五气,气尽当死,余气则活,十局皆破,可得归元灵珠一颗,积境望五千。

    三者解珍珑十局,过往之气皆不计,解一局或得一白扶光,或得一黑辰砂,积境望一千,一子可抵一命,无命立死。

    四者记图一张,循谱而出,错一步损一气,气尽当死,余气则活,积境望十。

    自此始以十番棋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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