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漱石居,还在这里碍我的眼干嘛?”

    “你都看不见,我还能碍到你的眼?”

    都梁香丢给他一张帕子,“要么赶紧滚,要么你把脸遮上。”

    裴度看得分明,这帕子和上回一样,是从她胸前的衣襟里抽出来的。

    他往椅背上一仰,摊开手帕盖在了脸上。

    清冽芬芳的淡香密密匝匝地将他包围,初时是他熟悉的药草冷香,细嗅时便能体味到一种更为幽微的气息,仿佛从肌肤深处透出的暖甜,幽幽地钻入鼻腔,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搔刮过心尖。

    他的手在帕上按了按,上面还残存着她温热的体温,糅杂着那丝丝缕缕幽微的香气,在他脸上寸寸揉搓而过。

    都梁香对细微的声音很敏感,耳朵微微一侧,就听见安静了好一会儿的身边,突然响起了略略较常人急促的呼吸声。

    她眉尖处才蹙起了一道细微的折痕,一只滚烫的大手就握上了她的手腕。

    裴度同她传音入密:“青葙,我犯了病,你得再帮我一回了。”

    都梁香听着他这含糊其辞的说法,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探了探他额上的温度,入手果然一片火热。

    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恨恨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我看你最该治的就是你的脑子!”

    他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把自己玩开心了的?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可真行!

    都梁香连拖带拽地把人扯进了针室。

    余下的一整天,都梁香给人看诊的时候脸色都臭臭的,惹得大家人心惶惶。

    等她背着药箱回了抱青居,重重把药箱往桌案上一摔,裴度就知道她还在生气。

    “你说了不怪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自己说的,年轻人血气方刚,人之常情啊。”

    “你刚得未免太过了吧。”

    “咳……谬赞。”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厚脸皮的,都梁香真想甩他一巴掌。

    如此吵吵闹闹地过了半个月,裴度彻底成了抱青居的常客,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撵都撵不走。

    都梁香算着时间,觉得是时候收尾了,这一天给裴度换完药,她摸出一根绳子,标上刻度,给裴度量了量断肢。

    “奇怪,怎么长得这么慢,按理说大半个月过去,你的左臂怎么也该长到小臂左右了。”

    “慢吗?”

    裴度只觉得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巴不得他的左臂长得再慢一点儿,多在青葙身边赖些时日呢。

    “慢啊,我查过以往断肢再生病例的脉案记录,你这算很慢很慢的了……”

    都梁香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随即又很快遮掩下来,故作不经意地问起:“说起来,你当初为什么要找常文师兄做你的日常看护医师啊?”

    裴度这些时日下来,早已习惯了注视着都梁香的脸,看不够似的时时留意,方才自然也没有错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当即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你们神农谷的同门都说他很擅长调配方剂,我也找人打听过,得他照料的病人大多都恢复得很不错,所以我钦点了他来看护我。”

    那是因为实际上的事都是她在做。

    那常文就算不是个草包,也是个事事敷衍粗心的懒鬼。

    都梁香迟疑道:“……我觉得,你还是再找主治你的长老,或者是大师兄好好给你看一次吧,让他们多观察你几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问题。”

    她眉间忧愁点点。

    “我总觉得,你的状况,似乎有点问题……”

    裴度看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顿时心生疑窦。

    青葙似乎知道点儿什么,但好像又不愿意告诉他。

    “嗯,我会找长老再仔细看看的。”他不动声色地应下,眸光泛着冷意,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找泽川问个明白了。

    都梁香似松了口气般。

    “那就好。”

    她背过身去,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又很快被她抹平。

    今早她就趁着给裴度施针的功夫,收回了悄悄打入他体内用以遮掩脉象的灵毫针。

    这下常文只要再一诊裴度的脉,就会惊恐地发现,这脉象和他上一次诊过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都梁香心底冷哼一声,暗道,狗东西,看看你喜不喜欢你姑奶奶送你的这份大礼。

    “事不宜迟,你还是速去吧。”

    “嗯。”

    都梁香送走裴度,转身进了药室,抄起剪刀,开始给她的花花草草们精心修剪。

    分枝不够茂盛的灵植需要摘去顶芽,以叶为用的灵药则要剪去花蕾。

    她的手指捻过每一方药坛里的泥土,摩挲体会着泥土的湿润程度,给几株喜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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