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琛两手齐动,左手弹的是“空山凝云”,右手弹的是“缚灵弦”。

    袅袅琴音自绕梁箜篌上泻出。

    都梁香顿觉周身气息都凝滞了起来,无论是将兵煞之气引入火链枪的速度,还是抬手挥枪的动作,都在这琴音下被迫慢了下来。

    音弦之声本无形无象,但附着在其上的灵气足够浓郁却能显出颜色来。

    卫琛是火灵根。

    金赤色的弦声化作无数条飞扬的丝绦,凭空编织成一张巨网,向着都梁香张牙舞爪而来。

    都梁香使一招“流火飞星”,狂放的兵煞之气燃出暴躁不安的火团,呼啸着冲着巨网而去,却也只是飞蛾扑火,被弦音切割得寸寸湮灭。

    而那缚灵弦织出的缚灵网却分毫未损。

    她连忙变招,枪身一甩一动,使一招“炎龙摆尾”,那火链枪上立时窜出一条火龙,长尾一甩,狠狠地打上缚灵弦。

    乐声在火龙的冲击下些许变了音调,那缚灵弦歪扭出奇异的弧度,震颤不已,却在数息后又恢复如常,韧性十足。

    都梁香摇了摇头,她的动作在“空山凝云”的琴音下变得滞涩无比,使出的战法技失了力道和气势,威力大减,根本破不了这缚灵弦音。

    何况卫琛指尖不停,越来越多的弦音流泻出来,在屋中回荡不休,那缚灵网越织越密,扑冲了过来,将都梁香牢牢捆缚住。

    待卫琛停了弹奏,但闻余音袅袅不绝,悠扬的乐声绵长不息。

    而都梁香身上的缚灵弦亦不曾消散。

    原来如此,这箜篌不止音色不凡,法宝的威能也不同凡响。

    乐音不止,则这缚灵弦便能一直存在,比寻常音修都是一锤子买卖的攻击法门高深了不知多少。

    “我这绕梁可是天音宗至宝,除非你修为高出我一个大境界,不然寻常凡火可烧不穿它使出来的法术。”

    都梁香听闻此言,只微垂下眼睫,掩饰着其中的三分笑意。

    她虽已束手就擒,姿态仍从容自若,神色不见半点慌张。

    她好整以暇地看向卫琛:“你打算怎么同我算账?”

    卫琛屈膝入榻,掐住她的脸,迫着她仰头视他。

    都梁香淡定地眨了眨眼睛,忽觉这一幕熟悉极了。

    嗯,一回生,两回熟嘛。

    卫琛心跳如鼓,只觉那双又长又翘的睫毛似隔空搔刮进了他的心里。

    察觉到面前这人越来越凌乱的呼吸,昭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心绪,都梁香似有所感。

    这次确实有哪里不一样了。

    看来先前的猜测还真是空穴来风。

    她忽起了试探的心思,故意道:“卫琛,你捏疼我了。”

    “娇气。”卫琛嗤她一声,似在嫌她多事。

    她撇了撇嘴,心道,再娇气能娇气过他吗?不过被灵毫针扎几下都要叫得跟杀猪一样。

    都梁香忽然感觉到钳在她下巴上的手力道松了松。

    她蓦然睁大了眼。

    心中尖啸,完蛋啦,卫琛,你真的半只脚要踏入爱河啦。

    卫琛喉头滚了滚,本就乌黑的瞳仁愈发暗沉了下来,一寸不离地盯在都梁香的面上。

    这一幕何其眼熟,正是他梦里出现过的场景。

    反复出现过的场景。

    这些时日,她总入他的梦。

    有时她会倔强地瞪着他,对他破口大骂,有时她也会泪眼婆娑地求他放过她,吵吵闹闹,生龙活虎的,折腾得他心烦。

    最后总会以他堵住她的嘴收场。

    梦醒,一室安静,和梦中的吵嚷对比强烈,一股莫名的空虚感就会在此时趁虚而入,盈胸溢肺,叫人难受得紧。

    而现在,她就在他的掌下,手中是凝实温软的触感,和梦中那随时会被戳破的虚幻泡影截然不同。

    他想这次,他应是不用再体味那转瞬一切成空,周遭世界破碎坍塌的怅然若失了。

    但她的反应也和他梦中的每一次设想都不同。

    她堪称乖顺的贴在他的掌心,不哭也不闹,清澈的眸中平静如水,看起来无辜极了,好像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无所觉。

    她怎么敢的。

    她这样诱人,这样遭人觊觎,却一点尖刺都不长,任人搓圆捏扁,叫人徒生出一股想要凌虐她的欲望。

    他总觉得,哪怕是真到了这样被钳制住动弹不得的境地,她也不该是这样乖顺的,如果有人胆敢这样亵玩她,她撑着最后一口心气也是要咬上那人一口的。

    卫琛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艰难地将视线从他渴求已久的唇上撕扯了下来,把她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

    他虽然暗下过决心,要待她很坏很坏,可……他待喜欢的人不是这样的,他不想让她讨厌他。

    他待旁人不假辞色,那是因为那些人都无趣,平庸,乏善可陈,根本没有让他浪费时间和心力客套和友善的必要。

    而若他喜欢一个人,他就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被龙傲天们追着要名分怎么办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湖笔一只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湖笔一只并收藏被龙傲天们追着要名分怎么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