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传来了暧昧的声响,那细微的动静他有些熟悉,昨日才刚听过。

    鸩玉大抵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

    “白师妹。”他叩了叩门。

    门没有锁,鸩玉推门而入,就见白师妹的床榻边,半跪了一团高大的黑影。

    裴度没料到不搭理这人的叩门,他竟脸皮厚到能擅自闯进来,怔怔地看向鸩玉的时候,嘴里还叼着都梁香的脸。

    他只怔了一瞬,就像被觊觎了猎物的狼崽似的,眼神陡然变得不善起来。

    他直视着鸩玉无悲无喜的眼睛,唇下微动,又在都梁香的脸上舔了舔。

    都梁香迷迷糊糊地醒来,半梦半醒间,就觉身旁趴了一团热源,脸上传来潮乎乎的感触,什么东西在舔舐她的脸。

    她伸手摸了过去,很快辨认出是一个人的脑袋。

    “裴度!你把我当肉脯嘬呢!”她扇了一巴掌过去,许是意识还有些昏沉的缘故,她这一巴掌的力道有些软绵绵的,声音也软软糯糯的,没什么气势不说,倒像是在撒娇。

    “白师妹。”鸩玉咳了一下,又轻唤了一声。

    都梁香这才意识到屋子里还有旁人在,惊讶道:“鸩玉师兄,你怎么也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裴度拾起榻边的外衫,给她披在肩头,就抱着臂膀在一旁冷笑道:“也不知是什么紧要的事情,让圣济真君定要这般无礼地擅闯他人寝居,连一分一刻都等不了。”

    鸩玉微垂着眼睫:“倒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只是唤了许久都不见白师妹应门,我担心你莫不是出了事情,事急从权,才要进来瞧瞧的,白师妹勿怪。”

    “哦,无事。”都梁香知道鸩玉为人,自不会计较这等小事,心中甚至隐隐有所猜测,怕不是人家先前瞧见了裴度狗狗祟祟地溜进来,担心他图谋不轨,才非要进来看一眼,确认她无事罢了。

    “无事?”裴度拔高了声调。

    “若我要计较,要找人算账,第一个找的也是你,我让你进来了吗?”

    都梁香在裴度肩上猛拍了几下。

    “我怎么能和旁人一样,我可是你的……好朋友。”

    他故意在“好朋友”这几个音上重重咬字,提醒她他的特别之处。

    “白师妹日后还是在院中设下些禁制的好。”

    “嗯嗯,鸩玉师兄提点的是,我一会儿就去找大师兄给我院中设些禁制。”

    至于她自己嘛,法力低微的很,设了也是白设,再加上从前神农谷中也挺安全的,要紧的东西都在她的储物法器里,她院中也没什么资材,就没把这是事放在心上。

    “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鸩玉顿了一瞬。

    他细长到显得有些冰冷的眼眸弯了弯,驱散了些身上如带着晨霜的凉意,声音和缓动听,和往常的日子没什么两样。

    “同白师妹道别的。”

    都梁香怔了怔,“玉师兄要走了吗……也是,你在神农谷待得也够久了。”

    她笑了笑,道:“这些时日多谢玉师兄为我诊治,我的病现在已是大好了,全是玉师兄的功劳,青葙感激不尽。”

    怎么这就走了,前几日还说要多留些时日,多教授一些她灵枢学派的医术再走的。

    只兴许是人家贵人事忙,这时她也不好再留。

    鸩玉亦下意识地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视线落在她空洞的眼上,又想起她看不见。

    他主动解释道:“神都那边,我还有几个病人。”

    啊,可恶的王梁,又不是什么紧要的病,就不能自己多坚持些时日再请医师吗,真是娇气。

    她还有些医理没从鸩玉身上榨干呢,这就要被他半道截走了。

    讨厌!

    “虞氏的兰小姐,似是出了什么状况,神都来信,请我去瞧一眼,这少不得又要耽搁两三日,青囊峰中,我外出月余,也堆积了不少事务,是时候回去了。我知先前同白师妹说了这几日要教你取血之法,现在怕是要食言了,白师妹可会怪我?”

    都梁香眉头一皱,心中疑虑陡生,面上却是摇了摇头,本能地客套道:“自然是玉师兄的病人更紧要些,这医术我学与不学,耽搁些时日,都算不得什么,玉师兄当勿要自疚才是。”

    ……她怎么不知她的另一个分身出了什么状况。

    “至于白师妹问询的,人血离体后可有办法使其不凝固之法,待我回去寻上几位善治金创伤的好友问上一问,细细琢磨过后,再传书与你探讨。

    “只目前据我所知,大玄仙朝多起兵事,凡人失血过重,连血还丹也救治不及时,多用与伤患血气相合之人的血渡血,都是现取现渡,一刻也耽搁不得,想来这储血之法,对于深耕此道的灵鹊堂来说,亦是棘手事一件,只怕如今他们也不曾想到合适的办法。”

    “是以我还是要回去翻翻典籍,好好参详一番,才能回答你。”

    都梁香道:“本也是青葙一时闲心之思,玉师兄慢慢想便是,不必急于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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