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稻种?”都梁香不免疑惑,“看着可不像任何一种稻子的稻种啊。”

    炎帝大笑起来。

    “这是神农道的道种,大道之道。”他解释道,“你若能使此道种发芽,就是明悟了我的道。”

    “神农道……”都梁香心底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词,忍不住问道,“何为神农道?”

    “那就是你要自己去找答案的问题了。”

    都梁香拧眉思索,片刻方道:“是常怀不忍人之心,心忧走兽难以养民,就求索可食之物的大爱之道?是教化万民稼穑,授之于渔的圣王之道?还是舍身试险,亲尝百草而不避毒苦的取义之道?”

    炎帝闭目不言。

    都梁香捂着胸口,细细感受了片刻,依旧空茫一片。

    她心下顿时了然:方才的种种猜测,怕是一个也未中。

    可若让她这样毫无方向胡乱地猜测下去,何时能寻到正确的答案。

    “帝君可否能提点我一下?”

    “有的种子,就是很难种的。”炎帝避而不答。

    都梁香不是个全然会顺着别人思路走的人。

    她敏锐地意识到了炎帝的意图,便不依不饶替自己争取道:

    “帝君方才说,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先种下什么,帝君是想要我承继您的道,所以才在我身上种下了一颗神农道的道种。”

    她触着自己的心口,“可这心上的道种是种下了,心‘里’的道种却不曾种下,耕种耕种,岂是把种子埋进土里就了事那么简单的呢?就像再适合种植的土地也需要垦耕,我也还需要您的点拨。”

    炎帝摇头失笑。

    看看这孩子有多机灵吧,她以农耕之事做比,将自己比作待垦耕的土地也不忘提一嘴,自己是那“再适合种植不过”的良田。

    他露出为难的神色。

    “你真的很会说服人。”

    不过他亦不得不承认,她的比喻很巧妙,道理也很透彻,确实说服到他了。

    炎帝静默良久,似在考量。

    半晌他才忽道:“我是谁?”

    您是人族的帝君,是烈山氏的首领,是上古的农皇,是我等的先祖……

    他的身份太多太多,都梁香可以说出很多个答案,但她并未轻易开口,只因她向炎帝请求他点拨自己,那这自然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他不是真的在问他是谁,而是在问她最认同他是谁,也有可能是在问他自己最认同他是谁。

    都梁香心中淌过很多个念头。

    她想起这个秘境中设置的神农大赛的考验,想起神农大赛优胜者的奖励之一是可以获得“神农氏”的尊号,想起典籍上对炎帝的记载,其本来不氏神农,而是因尝别草木,教民稼穑,故号神农……

    都梁香道:“您是神农氏。”

    她从炎帝的神色上,看不出他对这个答案满意还是不满意。

    只听他倏然反问道:“是我吗?”

    都梁香怔了怔。

    不是吗?

    她有点泄气:“帝君,我还是不大……”

    “不,你心中早已明了。”炎帝的笑意里透着深邃的温暖,“你身上流淌着我的血脉,承载着这片文明的全部记忆。那些你自幼诵读的典籍、浸润你生长的文化,早已化成种子,埋在你生命的深处。你只是尚未察觉——答案一直都在你心里。何为神农,何为神农之道,你本是知道的。”

    炎帝言尽于此,挥了挥手赶人道:“去吧,去准备神农大赛的第二道考试吧,也许再过些时日,你能想明白的。”

    “毕竟,你是个那么聪明的孩子。”他的眼神慈和。

    都梁香无法,只能怀着满心的疑惑离开了。

    她跟随着后稷的指引,和其余近百人来到了一片划分得方方正正的田地里。

    复试的场地,也是春秋百序田。

    一百块田亩之上,各悬浮着一块阴阳双鱼位置各不相同的太极图,太极图之上,则是周天星象图。

    后稷领着众人站在一块春秋百序田中,指着头顶道:“太极图的诞生之初,不过是一年之中正午晷针测影之点,合三百六十五日的连线。诸位且看,将这太极图旋转拨动,使其上晷针测影之长短正合某一节气……”

    随着头顶太极图的旋转,其上的晷针由处在阳鱼的位置,渐渐游移至处于阴鱼的位置,众人皆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脚下的土地似蒸腾着丝丝越来越冷的凉气,

    都梁香暗忖,自夏至日到冬至日,正是阳气下降阴气上升的阶段,看来这春秋百序田,是一块可以调节出任意节序和时间流速的灵田。

    天上的天时如何变,这土地的状态也会随之改变。

    “天地之间,阴阳有消长,气候有盈缩,东西南北四方之间,寒暖殊异,风土亦各有区别。”

    “此春秋百序田,上拟一年天时之变,或春或秋,或风或雨,或暖或寒,下拟四方百壤之别,或沃或贫,或疏或密,或燥或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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