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都已经想好,届时玄洲的人传信过来,她让王梁做什么了。

    只是现在若是说出来,岂不是显得太过巧合?

    还是等传信吧,只要那国师府的护法使回到中陆地界,通过灵犀玉也能叫王梁知晓赌局的结果,快的话也不过几日。

    远远地似有人走近,都梁香神魂境界又有提升,这会儿心神又没有为其他外物所扰,自是觉察到了来人。

    神识凝神一扫,便发现是濮阳刈来了。

    她忙换了身上的衣服,又催促起王梁来:“你快把衣服穿好!濮阳刈来了。”

    王梁冷笑道:“你不是说了他是个大度的,能容许你有旁人嘛,怕什么?”

    “能勉强容许一事,又不是乐见一事。他若见你我这般,纵使不会说什么,心情总是会不大开心的。”

    王梁听她这般言语,心情才是一落千丈。

    “你那么在乎旁人心情作甚?”

    “因为我心软啊。”

    “你何不待我心软些?”

    “自是因为你不配呗……”都梁香瞧着他蓦然一沉的脸色,心底爽快了几分,这才闪烁其词地往回挽救,好像她刚才那句话才是在嘴硬似的。

    “再说了,我待你……我待你如何不心软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换成是旁人,早被大卸八块了。”

    王梁不轻不重地呵笑了声。

    大抵心里是很熨帖的,面上却要作出一副不屑来。

    不能叫她瞧出他是个寥寥几句好话就能讨好的性子,不然日后,她岂不是都要这么随便就把他打发了。

    王梁慢条斯理地穿起了衣服,磨磨蹭蹭的,都梁香一看就知他没憋什么好心思。

    她也懒得管他,大不了她再撒点儿小谎就是了,反正濮阳刈也很好糊弄。

    她眯着眼盯了王梁半息,终于知道是哪里奇怪了。

    都梁香连忙上前,拽过他的袖子,在他脸上用力胡乱蹭了两下,又捏着他的脸左右细看,确认自己留上去的口脂都擦干净了,才去应门。

    王梁自是自认十足屈辱,目光阴寒地盯着她的背影,兀自生着闷气。

    看她这小心又周全的做派,一看这事儿以前就没少干。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他攥紧了拳头。

    都梁香打开房门,灼灼的天光如潮水涌了进来,将室内的地板染成一片晃眼的金。

    光影将门外之人的英俊面容,裁剪得更为利落硬朗。

    怀中的白芍药簇拥成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皎洁清艳。

    濮阳刈一见她,那总是显得冷峻甚至有些威严的唇角,忽地弯出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他的笑意素来很淡,却也带着阳光晒过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湘君。”

    都梁香也笑起来:“你找我?”

    濮阳刈点点头,将怀中的一捧芍药花递给了她,“今日郦州学宫落成,听说来了不少仙朝之外的百家各派名士,要与我朝士子论道,故请你去看看热闹。”

    大玄之学宫与府学不同,前者为治学之所,后者为教学之所,学宫论道,渊源已久,素来引为州郡盛观,士民共赴,确实是热闹之事。

    且在学宫论道之会上驳倒众人者,还可借此扬名,士人自然趋之若鹜。

    “好啊,那自是要去的。”都梁香接过花束,指尖触及微凉湿润的花瓣,笑意加深了些,“这花我也喜欢,真好看,谢谢茂修哥哥。”

    这个时候,若是没有旁人,她就会顺势请濮阳刈为她将花簪戴到发上,随手撩拨一下了。

    偏偏王梁还在这里,还是别刺激他了。

    濮阳刈才弯了弯眉眼,就有一道人影慢悠悠地从室内昏暗处踱出,恰好停驻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

    王梁半边身子浸在房内的阴翳里,显得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硌人,带着湿冷的审视。

    他看着都梁香捧着花那副欣然模样,又扫过门外沐浴在炽阳下、连衣袍折痕都显得分外清正的濮阳刈,舌尖抵了抵上颚,忽地轻嗤一声,语调黏腻又轻慢,像毒蛇游过潮湿的草丛:

    “几朵野地里长的玩意儿,不当吃不当穿的,看给你谄媚的。”

    还“茂修哥哥”,没的恶心。

    都梁香笑容僵了僵。

    狗东西,敢坏她的好事。

    就这么爱说些扫兴话是吧,没关系,她说话更扫兴。

    “几朵花自然没有多珍贵……自是送花的人,叫人欢喜。”

    濮阳刈没想到她这么直白而大胆,在旁人面前也不吝于表达自己的心意,这等偏爱自叫人心尖发软,他不由得耳根热了热,不自在地咳了声。

    他的目光不经意瞥向室内,见着散落满地的棋子,和被戳了许多洞、以至于显得坑坑洼洼的地板,神色错愕,他皱了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都梁香神色自若地接过话:“哦,小事,我和师兄因某条棋理意见相左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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