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心说对哦,她用男身的灵躯其实也没什么所谓啊,唉呀,早怎么没想到,留下这么个小破绽。

    没事,她能圆……等等,不对。

    泽川最近定是忙昏头了,他是不是忘了她看不见,理应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的。

    “唔……关于这个问题嘛,我有一个寻常的答案,还有一个邪恶的答案,师兄你要听哪个?”

    泽川难免好奇:“邪恶的?”

    “邪恶的答案就是,不能只叫我一个人想你而烦恼,要给你一个我的泥偶,时时提醒你记得想我,这样你也会心绪不宁,那就很公平了。”

    泽川闻言,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继而那清冷的眉眼如春日融雪般,渐渐柔和下来。

    他垂眸看着手中那小小的泥偶,指腹轻轻抚过泥偶的衣褶,极淡地笑了下。

    这算得什么邪恶?就是有一二私心,也……有私心地很熨帖。

    “那寻常的呢?”

    “寻常的答案,就是我还不知道大师兄你长什么样子啊,定是你最近太忙了,都把自己忙糊涂了,这都忘了,之后可要记得好好休息才行哦。”

    泽川一怔,反应过来。

    是了,他固然一直知道青葙看不见,却从未意识到,她其实也一直是不识得他的。

    看不见,和不识得,貌似是同一件事,但换一种表述,咀嚼开来,却没由来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怅惘。

    “嗯,是我忘记了。”

    “怎么?”都梁香把双臂一叉交叠在胸前,唇角撇出不悦的弧度,“不是你的样子,你就不喜欢我的礼物了吗?”

    泽川低头瞥了一眼系在腰间的泥偶,运转起纵地金光术准备离开时,又看见她气鼓鼓的脸。

    他的身影化作金光不见之时,一句带着笑意的低语也散在风里。

    师妹的手艺的确是很不错的。

    雕琢得很像她,很可爱,也……

    “很喜欢。”

    万仞峰上,几棵古松在风中簌簌摇动,檐角铜铃作响,清越的余音在山间回荡,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不曾显得那道声音格外突出,但有心之人却也绝不会漏听。

    一道冷戾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很喜欢?”

    裴度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他回想起泽川最后那道眼神,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庞就抑制不住地染上了霜色。

    只这时发作好像显得格外小气,又无理取闹,青葙大抵是会烦的。

    ……希望最好是他多想。

    裴度唇边浮起冷笑。

    “怎么不说话,摔疼了?谁叫你没事非要搞小动作,这下被师兄制裁了吧?”

    裴度语气如常:“嗯,摔疼了,你给我揉揉吧。”

    说罢裴度就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走了。

    都梁香迟疑地用以气感物之术辨别了下方向,面前空空荡荡,这好像不是去夺天殿的路吧?

    “你不是要带我去把夺天殿门口镇守的那两只机关兽开出来玩吗?这好像不是去……”

    “我都受伤了,还去什么去,玩什么玩,回去休息了。”

    裴度一路拉着她回了寝居。

    才关上屋门,他就一把捧住了她的脸。

    “嗯?”

    裴度摸索着她脸上被泽川细心擦拭过的地方,轻嗤:“不卫生?”

    他揽过她的腰,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两人唇舌绞缠,裴度将他的气息尽数渡了过去,直亲得人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唤他名字时带了耐心告罄的恼意,裴度才退开了一段仅限空气可以流过的距离。

    他低喘了一会儿,抚着她热意弥蒙的脸,眼底翻涌着暗色,唇边却浮出个笑来。

    “再不卫生的事我们都做过了是不是?哪在乎这些呢,你说泽川是不是多此一举?”

    “你对泽川不满你就去打他啊,来折腾我是怎么回事?做人不好这么欺软怕硬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裴度幽怨吐声,“若不是你连个名分都不给我,我在泽川面前又何至于理屈成那样?”

    都梁香扒拉着他的衣领,鸵鸟地似埋了进去,弱弱地反驳:“你不是我的情缘吗?你对旁人都是这么说,还去论道坛上发文贴四处宣扬,我不是都没反驳和澄清嘛……”

    “这就够了?”

    “那你还想如何?”都梁香不满地咬了他一口。

    “自是结契成亲了。”

    “……这也太快了,我们才认识多久,我对你都不甚了解,你也未必全然的了解我,结契是修道之人的大事,考察几百年再作决定都是常有的事,岂能如你想的一般轻率。”

    都梁香想也不想地答道,说罢,心底忽地轻咦一声,暗道,这话说得好生顺口,怎么竟好似早说过了一遍似的。

    裴度眉峰蹙起,内心纠结了片刻,终是退让道:“……这我自然也是考量过的,结契是人生大事,确实该慎重,但我们可以先交换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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