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稀里糊涂(或者说,是被热情扑倒外加金球攻势攻陷)地应下了“天禄弟弟”这个身份,“星花花”——也就是归迹——的小日子,就以一种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速度,滑向了名为“滋润”的深渊。

    简单来说,这日子,简直滋润得不像话。

    关于“吃”:

    那根本就不能算是个问题!洞穴角落里堆满了不知何时更新迭代(主要是辟邪默默补货)的各种……呃,金灿灿的、银闪闪的、玉质温润的口粮。想吃块“金球球”?爪子随便扒拉扒拉就有!想啃点“白玉零嘴”?辟邪会装似不经意地叼回来一堆。更别提天禄还经常兴冲冲地抓来各种蕴含精纯能量的奇花异果(当然,最后发现还是金球最好吃,于是抓奇花异果的活动变成了纯粹的娱乐项目)。归迹从一开始抱着金球觉得“在啃硬通货”的荒谬感,到现在已经能心安理得、动作娴熟地“嘎嘣嘎嘣”,甚至还能挑剔一下“今天的金球纯度是不是差了点?”,转变之快,令人发指(主要是他自己)。

    关于“玩”:

    这才是重头戏!归迹拥有的,是一只全天候待机、电力无限、且对他抱有近乎盲目喜爱的“大型毛绒玩偶”——天禄·辟邪款!小蓝球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热衷于一切互动。

    拔河比赛?用尾巴就行!天禄的蓝色尾巴对上归迹那红白相间的尾巴,经常能在干草堆里滚成毛线团。

    追逐游戏?追着跑、打滚闹、飞扑拥抱……天禄乐此不疲,归迹通常是被迫营业,但往往会被那纯粹的快乐感染,一不小心也跟着“嗷呜嗷呜”地闹上一阵。

    晒太阳发呆?天禄会挤在他旁边,有时候是把小脑袋搁在他肚皮上,有时是用尾巴把他圈住,嘴里还念念叨叨些不着边际的幻想,然后……一起睡着。

    甚至什么都不做,天禄也会凑过来,用湿润的鼻尖蹭他,用圆滚滚的脑袋顶他,或是不厌其烦地舔顺他毛(主要是归迹的蓝白部分毛色和天禄太像,天禄总觉得是在打理自己的毛)。 一只毛绒绒的天禄,是真的随!便!玩!(虽然玩与被玩的界限很模糊)

    关于“用”:

    这问题一提,换来的只有两位貔貅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辟邪隐晦,天禄直白)。在这座几乎能自给自足能量、且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洞穴里,“用”?是什么高级概念吗?保暖有毛皮(和天禄牌抱枕),清洁有山涧清泉和阳光(以及辟邪偶尔的叼回富含清洁能量的叶子?),娱乐见第二条,连货币都是食物本身……日子被简化成了最原始也最极致的循环:吃(金球等能量体)→ 睡(补能量\/消化)→ 玩(和天禄互动)→ 吃(消耗能量后又饿了)→ 睡(被玩累)→ ……

    归迹躺在铺满柔软毛皮的阳光位上,打了个慵懒至极的哈欠,看着旁边正试图把金球叠成小塔又撞塌,然后自己把自己逗得满地打滚的天禄,再看看不远处闭目养神、充当移动储物柜和安静守护神的辟邪,一种极度舒适又……极度没出息的感觉油然而生。

    完了……

    他心里哀叹一声,爪爪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明显圆润了一圈的小肚子(都是金球的功劳)。

    ……感觉要被这两只貔貅……彻底养成一个只会混吃等死、撒泼打滚的废物了啊啊啊!

    堕落!这简直是灵魂的堕落!他曾经好歹(自认为)是个有脑子的存在(虽然没啥用),现在呢?脑子都快被阳光和毛绒绒腌入味了!惰性像温暖的泥潭,拖着他下沉,让他乐不思蜀。

    然而,这份沉溺中,终究还有一丝不甘和未竟的目标在隐隐作祟。

    归迹偶尔(频率不高)也会尝试在出去“玩”(主要是被天禄拖着跑)的时候,稍稍留点心眼。他会偷偷靠近林间的野兔、花栗鼠,或是溪边懵懂的游鱼,甚至尝试着去“触碰”那遒劲的千年古木或迎风摇曳的奇花……用意念呼唤那个似乎沉睡已久的“复制”之力。

    结果?

    “……”

    归迹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只被他惊动、蹦跳着消失在草丛里的灰兔,它的灵魂在他眼中微弱得像萤火,几乎感觉不到“灵性”的波动。

    再看看旁边一株开得正盛的灵花,它倒是蕴含着丰富的能量,但那股意识……懵懂如初生的露珠,更接近于天地间的某种自然韵律,而非可被复制的“智慧生物”。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接连不断的挫败感,让归迹那点不多的上进心碎了一地。他严重怀疑,是不是穿越过来的所有运气值,都一股脑倾泻在了那个树林里——用来精准无误地砸在那两只旷世难寻的祥瑞貔貅身上了!以至于现在,方圆几十里,别说一个能复制的智慧生物,连个能产生深度互动的活物都找不到!

    就这样,时间,这个最无情的旁观者,带着恒定的步调,滴答前行。

    日升月落。

    春去,洞外的野花绚烂盛开,鸟鸣啁啾,天禄拖着他出去打滚,花粉沾了一身。

    夏至,林间绿意如海,阳光灼热,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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