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石雕,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有微微颤抖的尾巴尖和瞬间炸开的绒毛(被天禄爪子碰到敏感腹部时)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天禄对此浑然不觉,依旧埋头“认真”地帮新伙伴整理毛发,还嘀咕着:“星花花你这里乱了……诶?这里也有点翘……”

    辟邪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这诡异又莫名和谐的画面:一个趴在另一个身上,努力当起毛皮护理师;另一个则僵硬得像块石头,浑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羞耻蒸腾”的气息(归迹限定版生理脸红·心灵具现化)。

    辟邪沉默地看了几秒。

    然后。

    他极轻地、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

    随他们吧。

    归迹那身被天禄“精心打理”过的毛发(虽然当事人羞耻度爆表),此刻在晨光下倒是显得格外蓬松顺滑,蓝白与红白的毛色界限分明,随着步伐微微起伏,反射着柔和的光泽。天禄也终于心满意足地把自己那身蓝白毛舔顺了,小脑袋昂得高高的,一副“我超能干”的得意模样。

    “回家吧。” 辟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他率先迈开稳健的步子,红白相间的身躯在熹微的晨光中如同一座移动的、温暖的小山丘。金色的鬃毛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沾染的晨露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天禄立刻欢快地跟上,小短腿迈得飞快,紧贴在辟邪腿边,时不时还用小脑袋蹭一下辟邪厚实的侧腹。归迹则落后半步,安静地缀在后面。他小心翼翼地踩在松软湿润的泥土和草叶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微凉触感,偶尔低头看看自己留下的、清晰的爪印——小小的、带着点梅花瓣形状的痕迹,一个接一个,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步,一个爪爪印。

    一步,又一个小爪印。

    晨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将三只貔貅的身影拉得细长。林间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在光束中形成朦胧的光柱。鸟鸣声清脆悦耳,露珠从叶尖滚落,滴答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青草、泥土和昨夜昙花残留的、若有似无的冷冽余香。

    这一路并不算短,走了可能有十几分钟。但时间仿佛被这宁静的晨光拉长了,又或者被某种温暖的情绪填满了。

    天禄的小嘴就没停过。他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各种不着边际的幻想:

    “辟邪辟邪!你说我们今天能找到那种会发光的球球吗?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星花花星花花!下次我们去抓那种会飞的大鱼好不好?嗷呜一口咬住!”

    “哇!看那只蝴蝶!蓝色的!好漂亮!它是不是迷路了?”

    归迹起初还有些沉浸在刚才的羞耻余韵里,只是偶尔低低地“嗯”一声,或者简短地回答一句“可能吧”、“下次试试”。但天禄那纯粹的、毫无阴霾的快乐如同最温暖的阳光,一点点驱散了他心底那点别扭。渐渐地,他也开始回应:

    “……发光的球球?应该……很稀有吧?”

    “……会飞的大鱼?那……那得先学会飞……”

    “……蝴蝶是去找花蜜了……”

    虽然回答得依旧谨慎,甚至带着点吐槽的意味,但语气里的那份紧绷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自觉的、被感染的轻松。辟邪走在最前面,沉默地听着身后两个弟弟的对话,金色的竖瞳里映着晨光,平静无波,但周身那股无形的、守护者的气场却更加柔和了。

    一路的“天禄式”碎碎念和归迹时不时的回应,竟也交织成了一段充满童趣的晨间小调,让这归途充满了意外的、生机勃勃的乐趣。

    终于,熟悉的洞穴入口出现在视线尽头。

    “到家啦!” 天禄欢呼一声,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冲刺速度!小小的蓝白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咻”地一下从辟邪腿边窜了出去,目标明确地冲向洞穴角落那堆金灿灿的“储备粮”!

    归迹和辟邪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连脚步都没乱。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洞穴里传来“嘎嘣嘎嘣”的清脆啃咬声,以及天禄满足的、含糊不清的咕噜声:“唔唔……好吃……”

    辟邪步伐沉稳地走进洞穴,随意地甩了甩身上沾染的晨露和草屑,然后走到自己惯常休息的位置,趴卧下来,闭目养神。金色的鬃毛在略显昏暗的洞穴里依旧带着暖意。

    归迹也慢悠悠地踱了进去。他没有立刻去啃金球(虽然肚子也有点饿),而是先走到干燥的草堆旁,小心翼翼地趴下来,将自己蜷成一个舒适的毛团。他伸出小舌头,开始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梳理自己身上那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漂亮的毛发,尤其是刚才被天禄“重点关照”过的部位(虽然有点痒痒的回忆)。

    洞穴里,只剩下天禄欢快的啃金球声、辟邪沉稳的呼吸声,以及归迹那轻柔的、带着点自我修复(心理层面)意味的舔毛声。

    晨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温暖的光斑,将洞内三只貔貅各自安好的身影温柔地笼罩其中。

    又是……寻常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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