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禄小小的身体瞬间脱离了那赤红巨爪的掌控!
与此同时!辟邪那强健有力的前爪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臂,在叼走天禄的同一刹那,顺势向下一探,爪子张开——
捞!
稳稳地、牢牢地,将地上瘫软昏迷的归迹也一把捞起!夹在了自己结实的前臂和身体之间!
一叼!一捞!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弟弟!全部夺回!
小小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能和技巧!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只留下一道红白相间的残影!
下一秒!辟邪巨大的身体借着前冲的惯性,猛地一个急旋!如同最灵巧的猎豹,稳稳地落在距离那赤红巨兽足有十几米远的安全地带(相对安全?)!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有四爪深深陷入松软的泥土,卸去巨大的冲力。
他将嘴里叼着的、还有些发懵的天禄轻轻放在地上,又将臂弯里昏迷的归迹小心翼翼地放在天禄身边。动作轻柔,与刚才那狂暴的冲击判若两人。
然后!
他猛地转过身!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骤然升起的、燃烧着怒焰的壁垒,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两个弟弟身前!四肢肌肉绷紧如钢铁,锋利的爪尖深深抠入地面,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前方那依旧静立不动的赤红巨影!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却充满无尽威胁的咆哮:
“嗷——呜——!!!” (滚开!离我弟弟远点!)
这姿态!这守护的意志!这炸毛的威胁!
莫名的熟悉感!
简直……和不久前归迹(在帝江面前)试图保护天禄时的样子……如出一辙!只是此刻由辟邪施展出来,气势何止强大了百倍!那恐怖的威压混合着【万邪莫侵】的光环,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汹涌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被放在地上的天禄,直到此刻才从被哥哥叼着后颈“飞”了一圈的眩晕感中彻底回过神来。他甩了甩小脑袋,看着眼前哥哥那如同炸毛雄狮般、对着“江江”发出威胁咆哮的背影,小脸上满是困惑和焦急!
“辟邪辟邪!” 天禄用小爪子急切地扒拉着辟邪紧绷的后腿,努力仰着小脑袋,试图让哥哥看到自己真诚(且毫无危机感)的眼神,“搞错啦搞错啦!江江是好兽!不是坏兽!” 他一边说,一边用小爪子指向帝江的方向,“江江给我们金球球吃!可好吃啦!星花花就是吃太饱睡着了!” (强行解释归迹昏迷)
仿佛是为了印证天禄的话。
前方,那尊静立如山、承受了辟邪狂暴冲击和无尽怒火的赤红巨兽——帝江,那颗浑圆无面的头部再次极其轻微地……侧了侧?似乎在“观察”着炸毛的辟邪和努力解释的天禄。
然后,在辟邪警惕到极点的目光中,它再次缓缓抬起了那只巨大的、毛绒绒的赤红前爪……
辟邪的肌肉瞬间绷得更紧!喉咙里的低吼声陡然拔高!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攻击!
然而……
那只巨大的爪子,并没有挥出,也没有凝聚能量。它只是……慢悠悠地、极其自然地……再次伸到了自己胸腹那浓密的赤红毛发里……
掏了掏?
辟邪:“……???” (这熟悉的操作?!)
下一秒!
一颗比之前更大、更圆润、金光更加璀璨夺目的金球球,被帝江那巨大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捏着,从它那仿佛无底洞般的毛发里……掏了出来!
帝江用爪子捏着那颗金球,朝着辟邪的方向……递了递? 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 甚至……友善?
那意思,仿佛在说:
“饿了吗?这个……给你吃?”
辟邪:“……”
他维持着炸毛咆哮的威猛姿态,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颗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散发着纯净能量波动的金球,又看看帝江那无面却仿佛透着“无辜”和“善意”的浑圆头部,再看看脚边一脸“你看吧我没骗你江江是好的”表情的天禄,最后,目光扫过旁边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确实像睡着了?)的归迹……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足以让cpU过载的……
头脑风暴!
在辟邪那此刻完全不够用的脑海中,疯狂席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世界……又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