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带着庞大新成员存在的……熟悉的宁静。

    (至于混沌的真实感受?大概也只有通过帝江那温厚爪下的触碰,才能真正理解那团粉蓝意识中的……同样平静吧。)

    几十年的光阴,在貔貅悠长的生命里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朝夕相处的伙伴而言,足以让陌生变成熟悉,让新奇沉淀为习惯。

    混沌那庞大而安静的粉蓝身躯,早已成了洞穴里一道不可或缺的风景。它像一座会呼吸的、散发着温和能量的山峦,总是静静地依偎在帝江那赤红的、如同火焰壁垒般的怀抱(翼护)里。天禄给它起了个简单粗暴又无比贴切的外号——“大个儿!”

    这个名字得到了全体成员(包括混沌本身?)的默认。天禄喊它“大个儿”时,混沌那雾蒙蒙的、无焦距的巨大眼睛会极其轻微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虽然它听不见),仿佛某种无形的连接在响应。归迹偶尔也会用这个称呼,混沌则会通过帝江传递过来的、温和的精神涟漪,感受到那份带着点随意的亲昵。至于辟邪……他通常用眼神示意,混沌似乎也能通过帝江的“翻译”,理解那份沉默的关照。

    日子平静流淌,如同洞外那条永不疲倦的小溪。

    然而,细心的三只小貔貅(主要是天禄和归迹,辟邪是被迫观察)逐渐发现了一个关于“大个儿”的、令人有些心疼又充满探索欲的细节——

    混沌有目不能视,双耳不能闻。

    并且……脸上就没有其它表情!

    那双覆盖着粉蓝绒毛的、如同精美雕塑般的巨大脸庞上,永远只有一种神情——宁静。 极致的、如同亘古不变的湖泊般的宁静。没有喜悦的弯起嘴角,没有悲伤的蹙起眉头,没有好奇的眨动眼睛(虽然它也不会眨),甚至连睡着时(如果它会睡)都保持着这种无悲无喜的平和。

    这种绝对的平静,在习惯了天禄的鬼脸、归迹的炸毛、辟邪的无奈斜眼以及帝江那虽然无面但精神波动极其丰富的“表情”后,显得格外……特别? 甚至有点……孤独?

    天禄那颗永远充满活力和奇思妙想的小脑袋瓜,在又一次盯着混沌那“万年不变”的宁静脸庞看了半天后,终于……亮起了“搞事”的灯泡!

    他“噔噔噔”跑到正在闭目养神(实则警惕四周)的辟邪身边,小爪子用力拍了拍辟邪厚实的肩膀(虽然只能拍到腿):“辟邪辟邪!”

    辟邪睁开金色的竖瞳,带着询问看向他。

    “你看大个儿!” 天禄指着角落里的混沌,“它都不会笑!也不会哭!” 他的小脸上写满了“这怎么行”的严肃,“我们要教它!”

    辟邪:“……” (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预感不妙)

    “嗯?教什么?” 旁边正在研究自己翅膀上流光折射角度(无聊)的归迹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蓝红异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过来。

    “教表情呀!” 天禄挺起小胸脯,宣布了他的宏伟计划,“先教它哭和笑!这样它就能和我们一样表达开心和不开心啦!”

    辟邪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他看着混沌那张完美无瑕、如同神造艺术品般的宁静脸庞,再看看天禄那张写满“我能行”的兴奋小脸……一股“这任务比扩建洞穴还难”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归迹倒是来了兴趣,粉蓝翅膀“噗啦”一声展开又收拢:“怎么教?它看不见也听不见。” 他指出了关键难点。

    “唔……” 天禄的小眉头皱了起来,蓝宝石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突然一亮!“有了!” 他兴奋地一拍小爪子,“我们可以……摸!”

    “摸?” 辟邪和归迹同时发出疑问。

    “对!摸!” 天禄信心满满,“江江不是说大个儿能感觉到摸它嘛!我们摸它的脸!告诉它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哭!”

    辟邪:“……” (想象了一下自己用爪子去戳混沌那张巨大宁静的脸……画面太美不敢想。)

    归迹:“……” (感觉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行动派天禄已经等不及了!他立刻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帝江和混沌所在的角落。帝江似乎早已感知到他的意图,巨大的膜翼微微抬起,露出怀中混沌那毫无防备的、粉蓝相间的巨大脸庞。

    “江江江江!帮帮忙!” 天禄仰着小脸,对着帝江(主要是对着混沌)喊道,“我要教大个儿表情啦!”

    帝江那无面的头部极其轻微地侧了侧,一股温和的、带着鼓励意味的精神波动传递开来,仿佛在说:“去吧,小心点。”

    得到“家长”(帝江)的许可,天禄深吸一口气,踮起小爪子(依旧没什么用),伸出自己那只小小的、粉嫩的爪垫,带着十二万分的认真和小心,轻轻地、轻轻地……贴在了混沌那覆盖着厚实粉蓝绒毛的、巨大而光滑的脸颊上!

    触感温暖、厚实、带着生命特有的柔软弹性。

    混沌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依旧茫然地“望”着前方,但天禄能感觉到,一股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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