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归迹嘴巴张张合合,想说自己“很好”“没事”“区区烛龙”,但嗓子像是被猫毛卡住了,憋了半天,只挤出一个弱弱的声音,尾音还带着刚清醒的哑,“……醒了。”

    刚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叫醒了?!谁看不出来你醒了啊笨蛋!

    粉蓝的翅膀尖儿羞愧地微微蜷缩了一下,那点倔强的月华小角光点也忽闪忽闪,仿佛也在替他尴尬。

    不远处,传来天禄“哇!星花花你终于醒啦!(被捂嘴的唔唔声)”以及棉桃“小声点么叽!辟邪说要安静么叽!”的细微动静,还有辟邪一声极轻的、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的吐气声。

    麒麟洞内,祥瑞的光辉温柔如初。

    而某只刚从意识深渊爬回来的、满脑子都是“容器”和“伪神”的粉蓝貔貅,此刻,全部的“人生无望”哲学思考,都在那只银白色麒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充满了“我的小星花好好活着真好”的眼神注视下,被迫暂时清空缓存,替换成了:

    如何优雅地不脸红!如何体面地不再像个僵硬的木乃伊!如何从这该死的温柔注视下逃出生天!

    烛龙?伪神?世界真相?暂时……放一边吧!

    “小星花……”四不相的声音裹着潮气,像被初春薄雾浸润过的月光,温柔依旧,却在那层柔润下清晰可辨地碎裂着。他粉嫩湿润的麒麟唇瓣几乎贴着他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细微的、不可抑制的颤抖,“下……下次不准这样了好不好?”

    那“好不好”三个字,被一种极力压抑、却最终溃堤的软糯哭腔彻底浸透,最后两个字几乎含混在喉咙深处,化作一声闷在胸腔里的呜咽。不再是优雅从容的麒麟,更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蜷缩守护珍宝的、湿漉漉的幼兽。那声音里的恐惧与后怕太过浓烈,沉重得如同淬了血的寒冰,狠狠砸进归迹方才还沉浸在巨大世界观冲击的混乱意识里。

    归迹浑身剧烈一震!刚撑起一点的身体僵在当场。

    蓝红异瞳中的倔强、别扭、甚至烛龙残留的冰冷余威,都在这一刻被那双近在咫尺、盛满了破碎水光的银灰眼眸冲垮得一干二净。他想开口,想说什么——可能是故作轻松的“没事啦”,可能是敷衍的“知道了”,甚至可能是别扭的“你管得着么!”——但喉咙像是被最细密的、饱蘸了那沉重泪水的绒线死死堵住,所有的语言,连同那惊涛骇浪的“世界不完整论”,都在舌尖被撞得粉碎,碎成无数无形的、带着刺痛棱角的沙砾。

    他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苍白的脸上方才升腾起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种透明的脆弱感。额间刚刚倔强亮起的微弱星点银光,在这一刻也熄灭了,留下冰冷的空白。缠绕在他腕间的云尾似乎在同步感知着他的凝固,不安地微微收紧了半分,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催促和……恐慌的确认。

    “哼!”

    就在归迹被这沉重温柔压得喘不过气、窒息的沉默还在蔓延的下一瞬——

    一声带着鼻音的、柔软又异常强硬的轻哼钻入耳膜!

    四不相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点,那破碎的哭腔奇异地被某种更为强势的情感瞬间覆盖!依旧是温柔的底色,但此刻揉入了不容置疑的、近乎小兽炸毛般的“命令”!甚至夹杂着一丝极其危险的——委屈的“威胁”?

    “坏蛋!”

    这个带着亲昵怒骂的叠字炸响,比任何责备都更有冲击力!像一团裹着柔软羽毛的狠狠砸在归迹混乱的心上!

    “快——!答——!应——!我——!”四不相一字一顿,麒麟唇瓣几乎要擦过归迹颊侧的绒毛,清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不容辩驳的执拗。那双盛满水光的银灰色眼眸深处,温柔的潮汐之下,此刻清晰地翻涌着风暴——那是对险些失去的极致恐惧,是对此刻沉默回应的强烈不满,是即将失控的占有欲与守护欲混合成的、不顾一切的疯狂漩涡!

    归迹的瞳孔紧缩!他能“嗅”到四不相身上陡然爆发出的、浓烈到近乎燃烧的失控前兆!那强烈的情绪如同实质的波浪拍打着他脆弱的感官壁垒!

    他更加急促地吸气,粉蓝的爪子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绒垫,试图在喉咙深处榨取哪怕一个音节——“我……”

    来不及了!

    所有酝酿的语言,所有混乱的思绪,甚至那沉重得几乎压垮灵魂的世界真相……

    都在下一秒——

    被温热的、带着湿润泪意和草木清香的柔软彻底封缄!

    “唔……!”

    四不相毫无征兆地、带着一种近乎掠夺与孤注一掷的决绝,吻了上来!

    那不是平日里温柔试探的触碰,也不是装睡时的偷香。而是饱含着所有无法宣泄的后怕、恐惧、爱恋、占有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混合成的、带着毁灭与救赎双重意味的撞击!

    柔软温热的麒麟唇瓣,精准地覆压住他微张的、因虚弱和震惊而显得格外冰凉的唇瓣。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与索求,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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