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带着湿润草木清香的唇齿气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侵袭而来!他的动作近乎粗暴,带着索求确认存在的力度,撬开了那无力防备的缝隙!

    文字在炽热的撞击与碾压下失去了所有意义。

    所有那些关于“容器”的冰冷定义,关于“世界不完整”的绝望认知,关于烛龙深渊般的凝视……在这一刻,在四不相仿佛要将他生命连同灵魂一同攫取、揉碎、融为一体的凶狠亲吻中,被强行撞碎!碎裂成千千万万没有意义的粉尘!

    感官只剩下炽热!

    鼻腔里是带着他体温的清冽香气,口中弥漫开一股模糊的、铁锈似的腥甜——不知是谁的唇被磕碰(那笨拙的、带着慌乱与巨大情感冲击的力度),亦或是激烈情绪冲击下血气上涌?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唯一的感知是那只紧紧环抱着他后背的巨大雪绒臂膀,和那条在腰间早已收紧到几乎将他揉入胸腔的云尾!世界在旋转、沉沦,氧气被疯狂地掠夺,窒息感伴随着那同样疯狂的心跳猛烈捶打着胸腔!

    “唔…唔……!”细微的呜咽被彻底吞没在缠绵而绝望的缝隙里。归迹的蓝红异瞳瞪得滚圆,里面盛满了缺氧的眩晕、毫无防备的惊愕,以及……在那窒息与晕眩的边缘,一丝无法言喻的、被如此纯粹巨大的情感彻底淹没的悸动。他粉蓝的爪子无意识地抬起,本能地、带着点求饶(或者说协调呼吸)的意味,颤抖地、轻轻地拍打着四不相那紧绷如岩石的、覆盖着温暖雪绒的宽厚后背。

    一下。

    两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

    那几乎要将灵魂都吸走的凶悍掠夺终于缓缓停滞。

    四不相的额头重重地抵在归迹的额头上,灼热的、混乱的呼吸喷洒在彼此面颊,带着急促的喘气。那紧闭双眼的吻终于松开,可他的身体仍旧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那紧绷到极致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闸口,如同决堤的洪流,带走了支撑身体的所有气力。

    他那银白的头颅埋在归迹的颈窝,急促的喘息间,破碎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哽咽、每一个字都仿佛在燃烧生命的炽热告白,如同岩浆般滚烫地注入归迹的耳蜗和灵魂:

    “我……爱你……”

    声音被闷在他的毛发里,带着剧烈起伏的胸腔震动。

    “小星花……”

    那三个字,不再是从唇边流淌的温柔蜜语,而是从灵魂深处被挖出的、带着滚烫血泪与无尽恐慌的呐喊!

    “我真的……好爱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泣血般吐出来的,尾音被汹涌的泪意彻底模糊。那紧紧缠绕着归迹的云尾,如同失去了主人的皮筋般骤然松开些许力道,取而代之的是整具庞大的银白身躯都在微微地、无法控制地战栗。

    他不再说话,只是将头更深地、深深地埋入归迹柔软的、带着粉蓝绒毛的颈窝,像是迷途的幼兽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光源和归宿。湿热的液体无声地浸染了归迹颈侧的绒毛,带着微微的凉,却烫得归迹灵魂深处那因烛龙判词而冰冷的灰烬,重新腾起滚烫的火星。

    麒麟洞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四不相压抑的啜泣)和心跳。

    不远处,天禄和棉桃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辟邪静静地靠在墙璧旁,熔金竖瞳微微阖上,赤红尾巴尖上的炸毛早已柔软垂下,没有制止,只有一份沉默的、感同身受的宽慰。

    归迹感受着颈窝那灼热的湿意和怀中身躯剧烈的颤抖。

    那份属于四不相的、巨大而纯粹的、几乎能将他吞噬淹没的恐慌与爱意,如同一把沉重的钥匙,猝不及防地、狠狠捅开了一层连烛龙冰冷定义都无法触及的、更深的壁垒。

    “容器”?

    冰冷的定义依旧在。

    “伪神”的罗网依然存在。

    “世界残缺”的现实未被改变。

    可这一刻,他被如此真实地、不容置疑地、倾尽全力地拥抱着、深爱着、渴求着!

    这炽热而颤抖的拥抱,这滚烫滚烫的泪水,这泣血般的告白……它们不是被塞进“容器”里的东西。

    它们冲破了壳。

    它们烧融了壁。

    它们证明了——

    这名为“归迹”存在的内部,无论藏着什么冰冷的“钥匙”,无论承载着怎样的“余烬”……

    都有属于“归迹”自己的、熊熊燃烧的、足以撼动时空的情绪与温度!

    有兽,在用生命爱着他灵魂最深处的那一点“自我”!

    粉蓝的、沾湿了一小块的翅膀,犹豫了一下,然后,带着轻微的颤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张开,一点一点,覆盖住了那只埋在他颈窝里、依旧在小幅度战栗的巨大银色头颅。

    归迹没有说“我也爱你”。

    他只是努力地、用刚恢复一点点力气的臂弯,笨拙地、却无比坚定地,回抱住了那剧烈震颤的温暖身躯。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把那股酸涩的暖流和残留的腥甜一起咽下,只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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