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夜,月华如水,洒在鹿人店静谧的小院里。豪华仓鼠笼的观景台上,金角银角并排坐着,望着星空。天禄趴在自己的“保安室”(狗窝)门口,蓝白尾巴无聊地甩着,宝石眼忽然瞥见金角银角头顶那各自孤零零的一只角,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喂,”天禄用爪子捅了捅笼子(吓得里面两只仓鼠一哆嗦),“说起来,为什么你们都只有一只角啊?看着怪别扭的。”貔貅对于“不完整”的宝贝总有点执念。

    笼子里,金角和银角对视了一眼。银角轻轻叹了口气,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泛起回忆的微光。

    “啊?这个事嘛……”银角的声音带着点久远年代的恍惚,“说来话长啦……”

    “我和哥哥,”他指了指旁边的金角,“本是太上老君身边看守八卦炉的童子,兢兢业业,烧了几千年的锅炉!那炉火,旺得能烤红薯!”(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但是呢……”银角的语气低落下去,小爪子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仙童也有打瞌睡的时候。有一次,我们俩……不小心,就把老君一锅丹……给、给烧糊了……”(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还能闻到当年的焦糊味)

    “老君他老人家回来一看,”金角接口道,声音闷闷的,“也没多说什么,就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嘴里嘀咕着什么‘缘法’啊,‘劫数’啊……反正我们也没听太清……”

    银角用力点头:“然后……然后就被他一拂尘……甩下凡间了!”

    画面仿佛在眼前展开:(和原作一样,就不水字了~)

    “反正就是这样啦。”银角从回忆中抽离,摊了摊小爪子,黑曜石眼睛里充满了“往事不堪回首”的无奈和“遇兽不淑”的感慨。

    天禄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看金角银角头顶那各自孤零零的一只角……

    天禄默默地、极其同情地,把自己饭盆里最后一块诡计给的小饼干,推到了仓鼠笼子的食槽旁边。

    “咳,”他干咳一声,试图安慰,“没事……以后……跟我一起……努力还债吧……”

    笼子里,金角银角看着那块小饼干,又看了看天禄那同样“被坑”的脸,三双眼睛里,同时流露出了“同是天涯沦落兽”的深切共鸣。

    鹿人店的夜空下,债务又增加了呢(各种意义上)。

    另一边的树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夜色已深,月华透过缠绕的藤蔓缝隙,在屋内洒下斑驳的清辉。诡计却没有入睡,他蜷缩在铺着柔软干草和发光苔藓的小窝里,粉蓝色的绒毛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四只华丽的翅膀收拢在身后,像一床天然的星尘薄被。

    他那部特制的爪机屏幕还亮着,幽幽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双此刻显得有些迷茫的异色瞳——左眼的冰蓝像是凝结的寒潭,右眼的焰红也失去了平日的跳脱,显得有些沉寂。

    爪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反复点开又关闭那个刚刚修改的个人信息界面。

    【归迹】

    这两个字静静地躺在昵称栏里。

    诡计看着它,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水底暗流,轻轻搅动着他的心绪。不是那种“听起来不错”的熟悉,而是更深层的、仿佛触及灵魂本源般的……悸动?

    好像……他本来就该叫这个名字?

    又或者……他曾用这个名字,经历过什么很重要的事?

    可每当他努力去回想,脑海里却只有一片温暖的、金色的迷雾,以及迷雾深处那个温柔注视着他的、银白色的模糊身影。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四不相……”诡计忍不住在心底轻声呼唤那个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存在,“‘归迹’……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我觉得……它好像本来就是我的?”

    脑海中,四不相温柔的声音如期响起,如同月光般抚慰着他:“小星花~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呀~你觉得好听,喜欢,就用着嘛~不必想太多~” 语气依旧充满了宠溺,却巧妙地、一如既往地避开了真正的答案。

    又是这样。

    每次问到关键处,四不相总是这样轻轻柔柔地把话题带开。

    诡计轻轻地、失落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吹动了窝边几颗细小的、发光的苔藓孢子,让它们如同微型的星辰般缓缓飘起,又缓缓落下。

    他感到一种难以排遣的孤独和困惑,即使四不相永远在身边,即使鹿人店有了新的朋友(天禄、金角、银角),但关于“自己”的巨大空白,却像是一个无声的黑洞,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吞噬掉他的安全感。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种莫名的情绪甩开。粉蓝色的尾巴无精打采地扫了扫窝里的干草。

    或许……只是熬夜太晚,胡思乱想了吧?

    他终究不是那种会死死纠结的性子(或者说,他习惯了这种模糊)。困意如同温柔的海浪,一波波地冲刷着他的意识。异色瞳里的光芒逐渐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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