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慕青玉目光落在南宫春水略显苍白的面色上,语气沉了几分,“你当年离开天启,早已自身散功,功力尽失,形同废人,身边必须留一个心思单纯、对你绝对忠心,且不会趁你虚弱加害你的人护法,东八,便是你最合适的选择。你所谓的带他离开、偏心于他,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抉择,哪里是你口中那般纯粹的偏爱。”

    一番话,说得南宫春水哑口无言,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慕青玉清冷的面庞,嘴角动了动,终究是再也找不出半句狡辩的话,只能任由北境的寒风,吹起他鬓边的发丝,掩去眼底那抹被说中心事的窘迫与复杂。

    北境的寒风愈发凛冽,卷着崖边的碎石簌簌作响,断崖之上,气氛早已从先前的针锋相对,变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南宫春水被慕青玉句句戳中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尖死死攥紧衣摆,嘴唇哆嗦着,半天只挤出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被戳穿后的慌乱与恼羞:“你…你…”

    慕青玉见状,眉眼间的冷意更甚,步步紧逼,半点不肯退让,清冷的嗓音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割向南宫春水最后的体面:“可别你了,少在这儿装出这副委屈模样,你不会真觉得,自己是什么干干净净的好人吧?我说的每一句话,哪一句不是实情,哪一句冤枉了你?”

    这话彻底成了压垮南宫春水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积攒多年的淡然与从容瞬间崩塌,整个人彻底破防,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辩解,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心虚:“我哪里不是好东西了?我守了天启城这么多年,护了城中百姓多年安宁,难道这些,都不算数吗?”

    他话音刚落,一道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从旁侧响起,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正是一直静立在旁的苏昌河。他微微垂着眼,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可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缓缓开口,句句都精准戳中南宫春水最不愿提及的过往:“南宫先生武功冠绝天下,当年一手创立百晓堂,又收了那么多天资出众的弟子,世人皆赞您是江湖传奇,可您扪心自问,这些弟子里,您真正静下心好好教导过几个?”

    “他们一个个根骨绝佳,资质尚佳,本都能成为独当一面的江湖高手,可到头来,他们的修为连当年尚未成名的我都及不上,这难道不是您的疏忽?您早早就看透了萧若风的心思,知晓他心中的野心与抉择,可您非但没有阻拦,反倒暗中默许,甚至安排其他弟子去帮扶您满心偏爱的老七,让他们一步步踏入泥潭。”苏昌河的声音平稳,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南宫春水心上,“也正因如此,才害得您那些弟子,死的死,散的散,落得个流离失所、骨肉分离的下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面色惨白的南宫春水,语气愈发沉重:“您知道吗?如今的天启城里,您当年收下的那么多弟子,到头来就只剩萧若风一人还在城中立足。雷梦杀,您那位性子刚烈的得意弟子,早已惨死在落雷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萧家人精心策划的算计,其余的弟子,要么隐姓埋名远走他乡,要么不知所踪,再无半分音讯。”

    “您向来清楚,暗河组织从来都是天启城萧家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这些年,他们借着萧家的指令,在江湖与朝堂坏事做尽,血债累累。可您看着这一切,看着您的弟子在其中苦苦挣扎,可曾透露出一星半点的真相,可曾出手拉过他们一把?”苏昌河步步紧逼,提起百晓堂时,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讽,“百晓堂是您亲手创立的,以贩卖消息立足江湖,可您想过吗,您那些弟子消息的来处何在?您定下规矩,暗河之人不可在百晓堂买消息,可百晓堂却转头就出卖暗河的行踪消息,看似中立,实则早已被裹挟,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您当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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