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千头万绪,需专司督办。朕决议,设‘新政督办处’,总揽铁路、海军、格物诸事。李景隆。”

    “臣在。”

    “着你以太子太师衔,领督办处总办,直接对朕负责。一应人事、银钱、工程调度,有权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先斩后奏,这是何等的权柄!连李景隆都一怔,连忙躬身:“陛下,臣恐……”

    “朕信你。”朱标打断他,目光扫过朝堂,“诸卿可有异议?”

    无人应声。刚刚经历清洗的官员们,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既如此,退朝。李卿留下。”

    百官散去后,谨身殿内只剩君臣二人。朱标从龙椅上起身,走到殿侧巨大的《大明寰宇全图》前,手指划过那条拟议中的铁路线。

    “九江,可知朕为何如此急切?”

    李景隆站在他身后半步:“陛下雄心,欲在任内奠千秋基业。”

    “是,也不是。”朱标轻叹,“朕昨夜梦见父皇了。他站在奉天殿前,对朕说:‘标儿,朕留给你的江山,你要守住,更要光大。’”他转过身,目光灼灼,“父皇一生,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武功赫赫。然民生多艰,技术停滞。朕若只知守成,百年之后,有何面目见父皇于地下?”

    “陛下……”李景隆心潮涌动。

    “这新政,不只为了强兵富国。”朱标的手指敲在地图上,“你看,铁路贯通南北,货物畅通,则百姓得利;海军纵横四海,商路无阻,则万民得安;格物兴盛,技艺精进,则子孙得益。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朕知道,会有阻力,会有非议,甚至会……有风险。”

    他看向李景隆,眼神真诚:“九江,满朝文武,朕能全然托付此事的,唯你一人。你不要有顾忌,放手去做。钱财、人手、权柄,朕给你。只要把事情办成,天大的干系,朕替你担着。”

    李景隆撩袍跪地,声音微颤:“陛下知遇之恩,信任之重,臣……万死难报。必竭尽驽钝,推行新政,以报陛下!”

    “起来。”朱标亲手扶起他,忽然转了话题,“雄英近来如何?”

    提到太子,李景隆神色放松了些:“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对格物之学兴趣浓厚。前日还问臣,蒸汽机之力,可否用于提水灌溉。臣已安排匠作所制一小模型,供殿下把玩研习。”

    “好,好。”朱标露出笑容,“这孩子像朕,也像你——务实。你好生教导他,不必拘泥经义,多授实学。将来这江山,终究要交到他手上。有新政打下的根基,有实学练就的见识,朕才能放心。”

    “臣明白。”

    走出谨身殿时,已近午时。阳光照在殿前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李景隆眯起眼,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胸中既有沉甸甸的责任,也有一股久违的豪情。

    新政督办处的牌子,三日后就挂在了原五军都督府东侧的一座独立院落前。这里原是某位勋贵的别业,逆案中被抄没,如今稍加修葺,就成了新政的中枢。李景隆从格物院调来二十余名精干吏员,又从工部、户部借调了十余人,三日内就搭起了架子。

    正月初十,督办处第一次议事。

    不大的厅堂内,长桌上铺开了铁路规划图、舰船设计图、格物院扩建图。李景隆坐在主位,两侧是赵铁柱、徐光远(格物院副总办)、夏原吉派来的户部郎中,以及刚从松江赶回的吴祯。

    “时间紧,不叙闲话。”李景隆开门见山,“铁路二期,最难在何处?”

    赵铁柱指着地图上的两个点:“淮河、长江。淮河河宽水急,江面更达十里。黄河大桥的经验可用,但规模、难度倍增。臣估算,仅两座大桥,就需白银八十万两,工期各两年。”

    “钱我想办法,工期不能拖。”李景隆果断道,“分两班,昼夜施工。淮河桥,今年汛期前必须打下所有桥墩基座。长江桥……可先建轮渡码头,以蒸汽明轮渡车,同步建桥。绝不能因一桥误全线。”

    “是!”

    “海军。吴将军,六艘‘建文级’,可能按期?”

    吴祯抱拳:“松江、福州船厂底子厚,问题不大。广州船厂新建,工匠不足。臣建议,从天津、南京调老匠人去带。”

    “准。还有,水手培训要提前。新舰火炮多,操船要求高,不能等船下水再练。”

    “末将明白。”

    “格物院扩招。”李景隆看向徐光远,“五百学员,如何选拔?”

    徐光远早有准备:“分三类。一,各地官学荐送,需通算学、格致基础。二,工匠子弟,有实作经验者优先。三,公开招考,不限出身,唯才是举。臣已拟好章程。”

    “好。但需加一条:每名学员,需签‘服务契’,毕业后至少为朝廷效力十年。违者,追回所有培养费用,三代不得参加科举、不得入仕。”

    众人一惊。这是前所未有的严苛。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李景隆语气坚定,“朝廷花大力气培养的人才,不能学成就跑,更不能为外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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