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厄200年6月5日,圣源城,血族禁地。

    “呃啊!……呼……呼……呼……” 陈念冰猛地睁开双眼。

    秦苏言最后那冰冷的眼神、诡异的笑容、以及那快如鬼魅的手刀……画面如同破碎的镜子在他混乱的脑海中闪回。

    “梦姐……你到底……在干什么……”他下意识地低喃,随即猛地摇头,剧烈的动作带来一阵眩晕,“不……不对……那眼神……那感觉……不像他!完全不像!”

    就在这混乱与剧痛交织、试图抓住那一丝违和感的瞬间,一股剧痛,毫无征兆地狠狠攫住了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他拖拽向无底深渊。

    “呃——!”

    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在冰冷的祭坛上,他被束缚其上,动弹不得。

    祭坛下方,站着近十道身影。他们衣着华贵,面料在幽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如同深渊的倒影。然而,那一双双投射在他身上的眼睛,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毒蛇般的贪婪与冰冷。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英俊却透着刻薄傲慢的年轻贵族,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残忍笑意,目光灼灼地钉在他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稀世珍宝。

    某种古老的仪式启动,猩红的光芒从祭坛纹路中升起,如同活物般缠绕、撕扯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体内某种本源的力量在被强行剥离、抽取。

    “神级血脉……是我的!你们休想……!”

    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绝望与愤怒在记忆碎片中回荡。

    似乎是这绝望的意志引发了某种反噬,又或是那神级血脉本身蕴含的禁忌力量被彻底激怒。

    祭坛上狂暴的猩红光芒骤然失控,发出刺耳的尖啸,构成祭坛本身的黑色石料,竟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那几个主持仪式、离祭坛最近的血族贵族首当其冲。他们如遭重击,齐齐闷哼一声,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写满了惊愕、难以置信以及被反噬的痛苦,脚步踉跄着倒退数步。

    “废物!失败了!这血脉……根本就是个该死的诅咒!”一个年长的贵族捂着胸口,声音嘶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挫败。

    “哼!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珍贵的祭品和精力!一个卑贱支脉的杂种,也配拥有神级血脉?简直是玷污!”为首的年轻贵族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眼中除了不甘,更有一丝对那失控力量的忌惮。

    “走吧,让他自生自灭。留在这里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冷漠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那些华贵的背影,如同冰冷的幽灵,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消失在禁地殿堂深邃的阴影之中,将祭坛上那具被仪式反噬得生机断绝的躯壳,彻底遗弃在死寂的黑暗里。

    “啊啊啊——!”

    陈念冰抱着头蜷缩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记忆的洪流带着原主临死前的痛苦、愤怒和不甘,如同实质的尖刀切割着他的意识。

    这不是看电影,是感同身受的酷刑!

    冷汗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最后一片记忆碎片融入,剧烈的头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滔天的怒火。

    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光滑的黑色地板上。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类似修炼室的地方,四周是坚固的黑曜石墙壁,墙壁上刻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陈念冰……血族……神级血脉……家境贫寒的支脉子弟……被贵族觊觎、暗算、血脉掠夺失败后被遗弃致死……

    “呵……”他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冷笑,撑着冰冷的地面,缓缓坐起身。

    眼神中的痛苦和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静和锐利。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体。

    除了记忆融合带来的精神疲惫和原主被仪式摧残后的虚弱感,似乎并无其他致命伤。

    那些贵族手段“干净”,仪式失败的反噬主要由原主承受了,他们撤退得也快,显然不想留下任何把柄惊动血族高层。

    “一群……道貌岸然的渣滓。”陈念冰低声咒骂。

    他扶着墙壁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一个盛满清水的黑曜石盆前。

    水面倒映出一张苍白、俊美却带着明显虚弱和一丝阴郁的脸庞。

    黑色的碎发,深邃的暗红色眼眸,五官轮廓分明,正是记忆中“陈念冰”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已经换成了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神级血脉……”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沉寂、却如同沉睡火山般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本源。

    这力量强大而神秘,连原主和那些掠夺者都不知其真名。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真是走到哪里都躲不开的狗血戏码。”

    他迅速理清了思路。

    原主已“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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