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欢的身影没入夜色,杀意凛然,直扑城东“福来客栈”。

    小院里,气氛沉凝如铁。

    红绡和莫言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红绡身形一晃,紧随李自欢而去,以防不测。

    莫言则如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掠向城东“慈安堂”方向,执行守护之责。

    金不换早已匆匆离去,调集人手、准备药物。

    院中只剩下尚未入睡、被外面动静惊动的罗生和洛瑶歌,以及依旧沉默伫立、晶眼蓝光流转分析着“心魇令”的机关人阿卯。

    罗生站在自己房门口,看着李自欢消失的方向,胸中情绪翻涌。他听到了莫言的回报,知道小洁受伤中毒,也感受到了李自欢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近乎狂暴的怒意与担忧。

    那不仅仅是“龙侠客”的威严受挑衅,更是一位父亲得知女儿遇险时最本能、最原始的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面露忧色的洛瑶歌低声道:“我去院中等李叔。”

    洛瑶歌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当心。”

    罗生来到小院角落那株老槐树下,在冰凉的青石凳上坐下。

    夜色深沉,只有檐下灯笼投出昏黄摇曳的光晕。他闭目凝神,尝试梳理着进入苍云城后纷乱的信息,同时也在警惕着周遭任何细微的动静。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忽然,院墙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衣袂破风声。

    一道高大、带着淡淡血腥气与未散尽冰冷杀意的人影,如同倦鸟归林,悄无声息地落回院中——

    正是李自欢。

    他回来了。去的快,回的也快。

    身上那件半旧的羊皮坎肩上,沾染了几点新鲜的血渍,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暗红。他腰间那柄古朴阔剑已然归鞘,但剑柄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凌厉的余韵。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那惯常的懒散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与眼底挥之不去的、被强行按捺的焦灼。

    他没有立刻进屋,也没有去看罗生,只是走到石桌边,拿起桌上那坛尚未喝完的“穿喉烧”,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胡须流下,他也毫不在意。

    然后,他仿佛才看到角落里的罗生,目光扫了过来,声音有些沙哑:“还没睡?”

    “睡不着。”罗生起身,走到石桌旁,在李自欢对面坐下。他闻到了对方身上那极淡的血腥味,也看到了他眼中深藏的红色血丝。“前辈,小洁她……”

    “老莫送药过去了,毒不致命,但得受点罪。”李自欢打断他,又灌了口酒,语气平淡,但握着酒坛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福来客栈’那几只地老鼠,宰了三个,废了两个,跑了两个领头的。问出点东西,他们是从南疆‘黑水泽’来的,受雇于一个叫‘墨先生’的人,挖开了一处疑似白银帝国祭司陵寝的外围,带出来几件东西,其中有一卷残破的玉简,据说是某种‘情绪共鸣’大阵的局部图谱,还有几块刻着扭曲符文的黑曜石。雇主指定他们将东西送到苍云城,交给聚宝阁钱不多。他们也不知道‘墨先生’具体是谁,只见过一个穿黑袍、声音嘶哑的代理人。”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墨先生……又是这个墨先生。和钱不多在乱葬岗见的阵法师,恐怕是同一人,或者同一伙人。白银遗物,情绪大阵……这帮杂碎,到底想干什么?”

    罗生心中一凛。情绪共鸣大阵?结合“心魇令”那种能引动、吸收特定情绪的能力……他隐隐感到一阵寒意。

    “前辈,那卷玉简和黑曜石,被他们带走了?”罗生问道。

    “跑掉的那两个头领,身手不弱,而且对城里巷弄很熟,身上似乎还有类似‘神行符’的玩意儿,追到一半跟丢了。”李自欢放下酒坛,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不过,他们肯定要把东西送到聚宝阁。红绡去盯了,看他们最后在哪儿落脚,跟谁接头。”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带着特定节奏。

    “进来。”李自欢道。

    门被推开,金不换那圆滚滚的身影挤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不小的食盒和一个包裹。他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和气笑容,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凝重。

    “李爷,罗小兄弟,洛姑娘。”金不换打了招呼,先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几碟还冒着热气的精致点心和一壶热茶,“先垫垫肚子,刚让一品鲜的厨子现做的,还热乎。药品我也备齐了,最好的清毒散、固本培元丹,还有上等的金疮药,都在这儿。”他拍了拍那个包裹。

    “大小姐那边,老莫已经拿到药了,正守着。”金不换一边麻利地摆开碗筷,一边压低声音道,“另外,我这边有些新消息。关于那个‘墨先生’,还有聚宝阁。”

    李自欢和罗生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他身上。

    “墨先生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代号,出现的很突然,大约就是这半年左右,开始在西南一带的某些隐秘圈子里流传。没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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