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知到，对方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却与聚宝阁整体阴冷气息同源的能量场，如同保护色，也像是……某种监视或预警的延伸。
“李兄！哎呀呀，真是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钱不多快步走下楼梯，脸上的笑容热情得近乎夸张，隔着老远就拱手作揖，“下面人不懂事，怠慢了怠慢了！快，楼上雅间请！上好茶！要最好的‘云雾灵尖’！”
他一边说，一边用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审视与凝重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李自欢，以及他身后的罗生和洛瑶歌，尤其在罗生腰间的剑和洛瑶歌怀中的琴上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两侧墙壁挂着古画，摆着盆景，看似雅致，但李自欢能感觉到，这些布置的方位、甚至植物和画的内容，都隐约构成某种安抚情绪、同时又能放大细微能量波动的辅助阵法。
雅间在二楼尽头，宽敞明亮，临街的窗户开着，能听到下面市井隐约的喧嚣。室内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桌椅，玉器摆件，墙壁上甚至镶嵌着几块能自发微光的萤石。
“李兄，请上座！”钱不多殷勤地让座，亲自斟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隐隐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李自欢大马金刀地坐下，罗生和洛瑶歌站在他身后两侧。李自欢没碰茶杯，只是看着钱不多，开门见山：“钱老板，明人不说暗话。老子这次来，是想问问，你聚宝阁，最近收的‘货’里，有没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
钱不多倒茶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笑容不变：“李兄这话从何说起？我聚宝阁打开门做生意，收的卖的，都是明码标价、来历清楚的物件。就算有些……年代久远、用途特殊之物，那也是各取所需，绝无‘不对劲’一说。不知李兄指的是……”
“白银帝国，‘心魇令’。”李自欢直接吐出这个名字，目光如电，锁定钱不多的眼睛。
在听到“心魇令”三个字的刹那，钱不多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虽然瞬间恢复，但那瞬间的悸动与深藏的震惊，没能逃过李自欢的眼睛。他手中转动的铁胆，也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拍。
“心魇令？”钱不多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摇了摇头，“李兄，这名字……钱某倒是闻所未闻。白银帝国的遗物确实收过几件，但都是些残破的祭祀器皿、玉简碎片，并无令牌一类。
李兄怕是听了什么谣言吧？”
“是吗？”李自欢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压力，缓缓弥漫开来。这并非刻意释放的杀意或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源的存在感压迫，仿佛沉睡的巨龙微微掀开了一丝眼睑。“那‘墨先生’呢？钱老板可认识？”
钱不多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干笑两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以掩饰：“墨先生？这……钱某交友广阔，姓墨的朋友倒是有那么一两位，但不知李兄说的是哪一位？若是生意上的朋友，或许……”
“从南疆黑水泽，挖出白银帝国祭司陵寝外围，带出情绪大阵图谱和黑曜石阵基，指定要送到你聚宝阁的那个‘墨先生’。”李自欢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打在钱不多紧绷的心弦上。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茶香依旧，但温度骤降。
钱不多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与隐隐的强硬：“李兄，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不过，聚宝阁有聚宝阁的规矩，客人的来历和货物详情，恕钱某不能透露。这是行规，也是信誉。李兄若是对什么物件感兴趣，不妨直言，钱某或许可以代为打听。但若是其他事情……请恕钱某爱莫能助。”
话音落下，雅间门外，以及楼下大厅，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隐隐锁定了这个房间。显然，聚宝阁的护卫力量已被惊动。
罗生和洛瑶歌心中一紧，体内灵力暗自运转。
李自欢却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怒笑，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玩具般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
“规矩？信誉？”他摇摇头，重新靠回椅背，拿起那杯一直没动的茶，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后……随手泼在了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啪嗒。”茶水溅开，热气蒸腾。
钱不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钱老板，”李自欢放下空杯，目光平淡地看向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富态的身躯，看到他体内流转的灵力，看到他心中隐藏的秘密，甚至看到他背后那若隐若现的、连接着聚宝阁地底深处的阴冷脉络。“老子今天来，不是跟你讲规矩的，也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仿佛瞬间充满了整个雅间，那股无形的压力暴涨。
“钱不多，我看你的命不多，老子是来告诉你，”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违逆的意志，“苍云城，不是你的试验场。那枚‘心魇令’，还有你们在地下搞的那些鬼画符，最好给老子老老实实交出来，毁了。那个‘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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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哎呀呀，真是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钱不多快步走下楼梯，脸上的笑容热情得近乎夸张，隔着老远就拱手作揖，“下面人不懂事，怠慢了怠慢了！快，楼上雅间请！上好茶！要最好的‘云雾灵尖’！”
他一边说，一边用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审视与凝重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李自欢，以及他身后的罗生和洛瑶歌，尤其在罗生腰间的剑和洛瑶歌怀中的琴上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两侧墙壁挂着古画，摆着盆景，看似雅致，但李自欢能感觉到，这些布置的方位、甚至植物和画的内容，都隐约构成某种安抚情绪、同时又能放大细微能量波动的辅助阵法。
雅间在二楼尽头，宽敞明亮，临街的窗户开着，能听到下面市井隐约的喧嚣。室内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桌椅，玉器摆件，墙壁上甚至镶嵌着几块能自发微光的萤石。
“李兄，请上座！”钱不多殷勤地让座，亲自斟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隐隐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李自欢大马金刀地坐下，罗生和洛瑶歌站在他身后两侧。李自欢没碰茶杯，只是看着钱不多，开门见山：“钱老板，明人不说暗话。老子这次来，是想问问，你聚宝阁，最近收的‘货’里，有没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
钱不多倒茶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笑容不变：“李兄这话从何说起？我聚宝阁打开门做生意，收的卖的，都是明码标价、来历清楚的物件。就算有些……年代久远、用途特殊之物，那也是各取所需，绝无‘不对劲’一说。不知李兄指的是……”
“白银帝国，‘心魇令’。”李自欢直接吐出这个名字，目光如电，锁定钱不多的眼睛。
在听到“心魇令”三个字的刹那，钱不多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虽然瞬间恢复，但那瞬间的悸动与深藏的震惊，没能逃过李自欢的眼睛。他手中转动的铁胆，也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拍。
“心魇令？”钱不多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摇了摇头，“李兄，这名字……钱某倒是闻所未闻。白银帝国的遗物确实收过几件，但都是些残破的祭祀器皿、玉简碎片，并无令牌一类。
李兄怕是听了什么谣言吧？”
“是吗？”李自欢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压力，缓缓弥漫开来。这并非刻意释放的杀意或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源的存在感压迫，仿佛沉睡的巨龙微微掀开了一丝眼睑。“那‘墨先生’呢？钱老板可认识？”
钱不多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干笑两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以掩饰：“墨先生？这……钱某交友广阔，姓墨的朋友倒是有那么一两位，但不知李兄说的是哪一位？若是生意上的朋友，或许……”
“从南疆黑水泽，挖出白银帝国祭司陵寝外围，带出情绪大阵图谱和黑曜石阵基，指定要送到你聚宝阁的那个‘墨先生’。”李自欢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打在钱不多紧绷的心弦上。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茶香依旧，但温度骤降。
钱不多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与隐隐的强硬：“李兄，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不过，聚宝阁有聚宝阁的规矩，客人的来历和货物详情，恕钱某不能透露。这是行规，也是信誉。李兄若是对什么物件感兴趣，不妨直言，钱某或许可以代为打听。但若是其他事情……请恕钱某爱莫能助。”
话音落下，雅间门外，以及楼下大厅，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隐隐锁定了这个房间。显然，聚宝阁的护卫力量已被惊动。
罗生和洛瑶歌心中一紧，体内灵力暗自运转。
李自欢却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怒笑，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玩具般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
“规矩？信誉？”他摇摇头，重新靠回椅背，拿起那杯一直没动的茶，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后……随手泼在了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啪嗒。”茶水溅开，热气蒸腾。
钱不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钱老板，”李自欢放下空杯，目光平淡地看向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富态的身躯，看到他体内流转的灵力，看到他心中隐藏的秘密，甚至看到他背后那若隐若现的、连接着聚宝阁地底深处的阴冷脉络。“老子今天来，不是跟你讲规矩的，也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仿佛瞬间充满了整个雅间，那股无形的压力暴涨。
“钱不多，我看你的命不多，老子是来告诉你，”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违逆的意志，“苍云城，不是你的试验场。那枚‘心魇令’，还有你们在地下搞的那些鬼画符，最好给老子老老实实交出来，毁了。那个‘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