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比86。

    林风走到了三井寿身边。

    三井正弯着腰在喘。他的球衣湿透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一把生了锈的锯。

    三井。

    三井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能投几个?

    这个问题很直接。没有委婉。没有客套。

    三井寿咧了一下嘴。那个笑容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你给我球就行。

    我问的是几个。

    三井沉默了一秒。他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腿已经快没感觉了。肺在烧。视线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模糊。

    两个。三井说。最多两个。

    够了。

    林风转身跑回了弧顶。

    湘北进攻。宫城推球过半场。

    林风在弧顶接球。面前是深津一成。

    他没有突。没有投。甚至没有做任何假动作。

    他只是站着。运球。看着场上的形势。

    深津贴着他。

    进攻时间在走。

    十五秒。十四秒。

    林风开始动了。

    他向左运了一步。深津跟了。

    然后林风将球高高举过头顶——做了一个传球假动作。假装要传向右侧。

    深津的目光跟着球向右偏了一个角度。

    就这个角度。

    林风的球没有向右飞。他在假动作的最高点将球往下一拉——然后从左侧发力。一记弹射传球。

    球贴着地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向了左侧底角。

    三井寿站在左侧底角。

    他的双腿在发抖。整个人像风中的枯树。随时可能倒下。

    但他的眼睛——在球飞过来的那一刻——亮了。

    他接球。

    松本稳从两米外飞扑过来。

    三井没有看松本。他看都没看。

    他只做了一件事——

    出手。

    这一刻的三井寿和上半场的三井寿不一样了。

    上半场他的投篮姿势还是标准的。弧度、角度、跟手都有讲究。

    现在——他不讲究了。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讲究了。

    他的投篮姿势变了。膝盖弯不下去了他就减少下肢发力。手肘角度不对了他就靠手腕微调。

    所有的标准动作都被他的身体状态打碎了。

    但他投出来了。

    用一种只属于他自己的、歪歪扭扭的、不标准的、但手感依然精准的方式——投出来了。

    球飞了出去。

    弧度比平时低。旋转比平时重。因为下肢没有力气所以他用更多的手腕旋转来补偿。

    松本的手指碰到了球的下沿——蹭了一下。

    球的轨迹偏了。

    偏了大约三度。

    但球还在飞。

    它以一种不规则的姿态砸在了篮筐上。

    弹了一下。

    又弹了一下。

    在篮筐上转了半圈。

    然后——滑进去了。

    三分。77比86。

    三井寿投完球之后整个人的重心向后倾了过去。他的脚步踉跄了两下。右手扶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但他没倒。

    他用最后一点力量把自己稳住了。

    还有一个。他在心里说。

    还有一个。

    山王进攻。深津控球。他这次选择了更加耐心的方式——球在外线转了三圈。消耗了十八秒进攻时间。最后两秒河田雅史在禁区接球强打。樱木花道拼命防守但河田的力量还是碾过了他。勾手出手——

    球弹出了篮筐。

    又是篮板球。

    樱木花道这次没有从背后跳。他在河田出手的一瞬间就已经判断出了球会弹出的方向。

    他的脚步比任何人都快——向右横移一步。起跳。

    河田同时跳了。

    两个人的手同时碰到了球。

    在空中对抗了零点三秒。

    樱木花道的手指多抠了那么一下——球从河田的手中被他扣了出来。

    落在了地板上。

    樱木落地后第一时间扑向了球。

    他趴在地上把球抱在了怀里。

    跳球。裁判吹哨。

    争球。

    箭头指向湘北。

    湘北球权。

    樱木花道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全身都是灰。但他咧着嘴在笑。

    本天才连地上的球都不放过!

    他把球交给了宫城良田。

    湘北进攻。

    林风在弧顶做了一组挡拆。他利用宫城的掩护甩开了深津。然后他切入了罚球线——

    河田补防。

    林风没有出手。

    他的眼睛看到了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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