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连府邸都被抄了。”

    “罪名是‘贪墨军饷、私通外敌’,判了斩监候,关在大理寺的牢里。”

    叶展颜没说话。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褚岁信是他的人,锦衣卫是他一手拉起来的,现在被周淮安连根拔了。

    安赢当了指挥使,锦衣卫就不再是他的刀了。

    他的手从桌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还有呢?”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钱顺儿的脸色更难看了。

    “朝中那些跟咱们走得近的大臣,大多被清算了。”

    “有的被革职,有的被贬谪,有的被下了大狱。

    “礼部的赵侍郎、兵部的周郎中、户部的钱员外郎,全都被拿下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放低了一些。

    “不过,督主任命在外的那些将军,内阁没敢动。”

    “罗天鹰在南边,赵黑虎和牛铁柱跟着他……”

    “还有廉英和扶凌寒在辽东,白器和贾羽在扶桑……”

    “这些人手里有兵,内阁惹不起。”

    叶展颜点了点头,手指又叩了一下。

    内阁那帮老狐狸,精得很。

    他们知道,动他容易,动他那些带兵的部下难。

    罗天鹰手里有三万禁军,白器手里有几万破鬼军。

    那些人只听他叶展颜的,内阁要是动了他们。

    那些人立马能从南边、北方打回来。

    他们不敢,也不傻。

    叶展颜不再纠结这些,话题一转询问说:

    “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阳光涌进来,暖洋洋的,照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钱顺儿跟在他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都准备好了。”

    “东厂上下五百余人,连同家眷,一共两千余人,分批出发。”

    “第一批已经走了,剩下的三批,三天之内都能上路。”

    “车马、粮草、辎重,都安排妥了。”

    叶展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片天,看了很久。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片死寂。

    他的手从窗台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半个月后,长安。

    这座古城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老,城墙是青灰色的,被岁月磨得光滑,墙头上长着枯草,在风里瑟瑟地抖。

    城门敞开着,守城的兵卒站得笔直,刀在腰间,枪在手里,眼睛盯着远处那条官道。

    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从远处缓缓行来,打头的是东厂的旗,黑底红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旗后面是几百个黑衣黑裤的番子,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排排栽在路边的树。

    再后面是太后的凤辇,金顶黄幔,八匹白马拉着,走得稳稳当当,连颠都不颠一下。

    凤辇后面是长长的车队,一车一车的箱笼,一车一车的辎重,还有一车一车的家眷。

    老人、女人、孩子,挤在一起,有的在说话,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哭,有的在笑,百态纷呈。

    叶展颜骑在马上,走在凤辇旁边。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里挂着刀,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胳膊上还缠着纱布,藏在袖子里,看不见。

    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长安的官员在城门口迎接,排成两排,衣袍被风吹得往后飘。

    领头的是长安留守,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王,脸圆圆的,肚子鼓鼓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一团和气。

    他跪在城门口,磕了三个头,声音又亮又脆:“臣等恭迎太后凤驾,恭迎叶督主。”

    叶展颜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扶起来。

    王留守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他弯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又轻又软:“叶督主,行宫已经收拾好了,请太后和您移驾。”

    叶展颜点了点头,转身上马。

    车队缓缓进了城,长安的街道比京城窄一些。

    但很干净,两边的店铺都开着门,小贩在吆喝,行人来来往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有人探头探脑地看,有人指指点点地议论,有人缩在门板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叶展颜骑在马上,目不斜视,走得很稳。

    同一天,京城。

    皇城的太和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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