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刀出鞘,枪在手,旗帜在风里飘,猎猎作响。

    庞德胜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肃杀之色。

    他的身后是五千铁骑,黑压压的一片。

    从土坡上一直排到平原中间,像一条黑色的巨蟒,趴在草地上,等着扑出去。

    沙俄人的营地在对面三里外,帐篷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营门口架着拒马,挖着壕沟,壕沟后面站着火枪兵,排成三排,前排蹲着,后排站着,再后排弓着腰,枪口对着这边,黑洞洞的。

    他们被发现了,但已经距离足够近了。

    于是庞德胜举起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猛地挥下去。

    马蹄声炸了,像闷雷从地面上滚过去,震得地都在抖。

    五千铁骑冲了出去,五千匹马,五千个人,五千把刀,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朝沙俄人的营地冲过去。

    沙俄人的火枪响了,噼里啪啦的,像炒豆子。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倒了一片,有的从马上栽下去,有的连人带马摔在地上,有的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

    惨叫声和枪声混在一起,在平原上飘着,听得人心里发毛。

    但庞德胜没有停,他的马没有停,他的人没有停。

    他们冲过了枪林弹雨,冲过了壕沟,冲过了拒马,冲进了沙俄人的营地。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马踏过去,帐篷倒了,火把掉了,烧着了帐篷,火苗子窜起来,舔着夜空,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庞德胜的刀砍卷了刃,换了又马朔继续冲。

    后来马朔断了,他又抢过敌人的军刀,继续砍!

    他的马死了,换了一匹。

    那匹马也死了,又换了一匹。

    他的胳膊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但他不敢停,停下来就是死。

    沙俄人被这不要命的打法打懵了,阵脚乱了,队形散了,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开始逃跑,有人跪在地上投降。

    指挥官站在高坡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片混战,看着那些在火光中倒下的人,看着那些被铁骑踩碎的帐篷,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些人完全不要命的!可恶!”

    “但咱们的人金贵,不能这么跟他们拼!”

    “传我命令,撤。后撤一百里。”

    “避开这些周人的锋芒!”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石头扔进深井里。

    传令兵跑了出去,号角声呜呜呜的,又长又闷,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嚎叫。

    沙俄人开始撤退,扔下帐篷,扔下粮草,扔下伤员,扔下那些还在燃烧的火把,像潮水一样往后退。

    庞德胜骑在马上,浑身是血,刀上也全是血,血顺着刀锋往下滴。

    他没有追,追不动了,五千铁骑只剩三千出头,马也跑不动了,人也跑不动了。

    他站在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上,看着那些沙俄人的背影消失在平原的尽头,把刀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妈的,有种别跑啊!”

    “老子们,还没杀够呢!”

    另一边,辽东湾的海面上。

    贺之章的水师和郑海的水师会合了。

    几十艘战船排成一字长蛇阵,帆吃饱了风,船头像一把把刀,劈开海浪,直直地往辽东城的方向插去。

    贺之章站在旗舰的船头,手扶着船舷,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他的身后是郑海和陈山的船队,还有那些从青州、冀州调来的战船,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移动的树林。

    双方将领已经汇合在了一起,准备对敌军发起进攻。

    贺之章军衔最后,所以成为了现场总指挥。

    “登陆后分兵两路。”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非常严肃。

    “我带兵救城。郑海、陈山,你们绕到敌军后方。”

    “等我们打起来,你们从后面插上去,两面夹击。”

    郑海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

    陈山跟着他,两个人跳上小船,往自己的船队划去。

    海风很大,浪也很大,小船在浪里颠簸,一会儿被抛到浪尖上,一会儿又跌进浪谷里。

    但他们划得很快,像两只在水中穿梭的箭。

    所有人刀剑出鞘、枪炮上膛,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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